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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一峰狐疑地盯著他,“真沒什么?”
“真沒什么!你他媽怎么突然這么啰嗦?娘們唧唧的。”
“放屁,我他媽這不是關心你啊?”
“我有老婆的,用得著你關心,還是我關心關心你吧,單身狗!”
“滾你媽的,好心當成驢肝肺。”田一峰一抬手,隔著老遠把可樂罐投進角落的垃圾桶。
陳繼川吆喝一聲,“行啊艾弗森,寶刀未老。”
田一峰瞪他,“能不能不拿身高說事兒?”
“行行行,咱們找時間打打球吧。”
“好啊,把同學都叫上,你不介意吧?”
“我能介意什么?我又沒什么見不得人的。”
田一峰咧嘴一笑,勾住陳繼川肩膀,“那就好。”
“滾一邊兒去,別摟摟抱抱的,老子不搞基。”
田一峰被陳繼川推得向旁邊一歪,沒摔,卻好像突然被推醒了,抓著陳繼川說:“完了兄弟,我好像干了件對不起你的事。”
“就你?我們家喬喬喜歡長得帥的,肯定看不上你……”
“余喬可能去找溫思崇了。”
“我操,你個傻逼怎么不早說!”
“趕緊走!去新洲日報。”
☆、第61章 陰霾
第六十章沖突
余喬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干什么。
她人生第一次被憤怒沖昏了頭,頭發沒梳衣服也沒換,腳上還穿著居家的拖鞋就沖上了報業大廈十八層,不顧保安的阻攔闖進辦公區,看著鱗次櫛比的格子間,找不到目標的她突然大吼一聲,“溫思崇呢?讓他出來!”
接電話的、玩手機的、寫稿的以及查資料的全都停下來,抬頭看著眼前這位憑空出現的河東獅。
難得有個膽子大的站起來,咽了咽口水問:“這位女士,你找溫思崇有什么事?”
“他在哪?”
那人下意識地回頭看大廳西北角,余喬也順著他的眼光望過去,捕捉到溫思崇剛剛起身的半片影子。她想也不想就沖過去,渾身上下都是一股要他殺人償命的氣勢,嚇得保安老大叔邁著老寒腿連忙趕上來,余喬卻已經沖到溫思崇跟前與他面對面。
旁觀的人大多數以為她一上前就要給溫思崇兩記響亮耳光,或是拿出刀來讓他血濺三尺。
但她只是紅著眼瞪著他,即使氣得渾身發抖也沒碰溫思崇一下。
隔了很久,溫思崇才聽見余喬咬緊牙質問:“為什么?為什么要這么做?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毀了他?”
溫思崇笑了,“我只是依照我所搜集的資料寫文章,至于是真是假,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他做得出來就不要怕人說,捧了警察這碗飯就要學會接受批評。”
“讓網友隨便說兩句就崩潰?也太玻璃心了。”
“又不是我把文章端到你面前逼你看的?我寫兩句針砭時事的話,也犯罪?”
他輕描淡寫把自己摘清,仿佛一切都是陳繼川咎由自取,怪就要怪他們自己玻璃心,承受不來。
這套理實在偉大而萬能論可適用于所有隨口傷人的行為,并為他們的單邊“自由主義”搖旗吶喊。
余喬氣得幾乎失去理智,她只是不斷地重復著,“你為什么要這樣?你怎么可以這樣?”
可憐,她大約是世上最懦弱無力的反抗者。
溫思崇輕蔑地瞟她一眼,“我為什么不可以這樣?拿筆寫字是我的權利。”
“誰給你污蔑人的權利?”
“我污蔑他了嗎?不好意思我搜集到的口證就是這樣,每一段我都保留了錄音,你要是不信,我放給你聽聽?”
他拿出錄音筆,按下播放鍵,余喬聽見錢佳模糊的聲音,“其實我我師哥很好的,都怪余喬那個表子,勾引我師哥,他帶壞了。”
錄音里,溫思崇進一步問:“毒有沒有可能是跟著余喬染的?”
錢佳說:“有可能啊,電視劇里不都這么演嗎?她是余文初的女兒,想控制我師哥最好的辦法不就是讓他吸毒嗎?”
溫思崇按暫停,看著余喬問:“還想聽嗎?是不是覺得,我對你,算是手下留情了?”
“錢佳的話不是真的!”
“季川一來鵬城就是錢佳辦手續,聽說勒戒所也去得特別勤快,她的話不是真的,難道你的是真的嗎?”
“她與我,與季川都存在利益沖突,她的證詞不能采信!”
“那是法庭那一套,我不是法官,我只管把我聽到的看到的呈現給大眾,如此而已。”
“即使那全是你的個人偏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