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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就看不過眼,隨手幫個忙。”
“破德行。”喝了滿肚子西北風,余文初總算愿意進房間,交代陳繼川,“留下吃個飯再走,以后想一桌吃飯都難了。”
陳繼川說:“確實是,不大可能了。”
余文初卻說:“也沒必要這么悲觀,想見總能見得到。”
晚上,孟偉纏著陳繼川,央求他一定帶他去緬北,“川哥算我求你,帶我去見見世面。”
陳繼川癱在沙發(fā)上,提不上勁,“窮鄉(xiāng)僻壤的,有什么意思……”
“我就想去見見大人物,干一票大的!”
“你知道這事兒有多大?一出錯,進去就得吃槍子。”
“我不怕。”孟偉雄心滿滿,“我天生就是干這個的,我不孬!”
“你爸也就這么沒的,你真不怕?”
“有什么好怕的?反正都是要死的,活利索了再死也值了。”
陳繼川罵了句“傻逼”,心里煩,索性閉著眼再不答話。
☆、第23章 突變
第二十三章突變
冷空氣南下,氣溫驟降,海風也冷得打哆嗦。
初八復工,年輕人再度涌回市內(nèi),街口巷尾熱鬧起來,然而泯然于人潮的無力感卻絲毫沒有減弱。
她有些茫然,一顆心漂浮在半空,偶然間會失憶,幾乎忘了自己是誰。
同時間,瑞麗的寒潮已然敗走東南。
剛出關(guān),陳繼川開車,副駕坐的孟偉,朗昆坐后座。
余文初出關(guān)晚了,還沒到。
陳繼川把車停在緬北狹窄的小路旁,手肘搭在車窗上,抽著煙從后視鏡里觀察四周。
朗昆也從后視鏡里看他,兩個人的視線在鏡面交匯,朗昆凝住他,眼露兇光,陳繼川微微一哂,把煙扔進草叢,“文哥來了”。
他也沒去接人,徑直發(fā)動汽車開在前面。
風很暖,太陽高升。
小路兩旁擠滿了戴斗笠的緬甸農(nóng)民,穿得像七八十年代的中國人,肩挑扁擔、背著背簍,富裕一點的開一輛摩托車,載上一家人去趕新年第一趟集。
孟偉手心出汗,左顧右盼間,連礦泉水瓶都握不緊。
朗昆踹他椅背,“慫狗,這就他媽嚇尿了?”
孟偉轉(zhuǎn)過身狠狠瞪他,“你他媽說誰慫狗?”
“說你呢,傻逼。”他左眼眼眶里塞了個假東西,和右眼的兇悍作對比,透出一種陰森的詭異。
“你他媽再說一句試試!”兩只斗雞都豎高脖子,再來一個回合肯定要在車里打起來。
陳繼川伸手把孟偉按回座位,“吵什么吵,不想活了?”
朗昆笑起來,露出一口黃牙,陰陽怪氣,“喲吼,可以啊,還沒出頭呢,就當自是大哥了。”
陳繼川沒理他,他接著又說:“誰死誰活還他媽不一定。”
“是不一定。”陳繼川右轉(zhuǎn)方向盤,上了另一條小道,“要不咱們再試試手?”
朗昆或許想起來一個多月前被他三拳打壞左眼的場景,陳繼川狠起來活活是一頭狼,咬住就不松口。他一時間一句話也說不出口,像是認了,但更像是在磨牙。
余文初的車跟上來,兩輛車都轉(zhuǎn)到山道上,到盡頭再下車步行一段,密林中阮籍的人和貨都已經(jīng)到齊。
阮籍沒來,他旗下得力助手邦泰負責押貨。
邦泰也就一米六高,又黑又瘦,像只野猴,見了面也不打招呼,滿臉的不耐煩,操一口生硬的中文問陳繼川,“沒帶尾巴吧?”
陳繼川點了煙遞給他,“路上安安靜靜,連個鬼影都沒見到。”
邦泰嘬著煙,還是不放心,“你們公安……很厲害,不要害我們。”
余文初正在驗貨,說到這里也抬頭插話,“又不是第一次做生意,你要是怕,就跟阮籍說換個人來,甭他媽跟我們啰嗦。”
邦泰嘿嘿笑兩聲,挨了罵也還是賠笑臉,“余老大,怎么樣?貨好不好?”
“還成吧。”余文初使個眼色,陳繼川轉(zhuǎn)過身從駕駛座底下抽出一只棕色行李袋扔給邦泰。
邦泰顛一顛分量,滿意地露出上下兩排黑漆漆爛牙,“r!d!”
下面的人開始搬貨,陳繼川調(diào)侃他,“怎么最近還學倆英文字了?”
邦泰道:“要跟美國人做生意,學兩句表示誠意。”
錢貨兩訖,到了返程的時候,也正是收網(wǎng)的契機。
頭疼了一上午,余喬心神不寧,去醫(yī)院看急診也沒查出大問題,醫(yī)生用常識判斷,建議這位全力拼事業(yè)的女士注意休息。
她提早回家,吞兩篇感冒藥倒頭就睡,沒料到噩夢連連,醒來時卻什么都不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