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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修士無力反抗,這一切都是因為有鴻德老祖坐鎮(zhèn),修真界一個境界之差都是不可逾越的鴻溝,當今的合體期,只鴻德老祖一人。
鴻德老祖的威壓彌漫開來,賀掌門敢怒不敢言,身體一僵,咬牙準備去撿那張禮單,他剛彎下腰,余光就看見一個身影從旁邊掠過。
那人出現(xiàn)得十分突兀,穿著一身灰色粗布勁裝,腳踏黑色長靴,裹著破舊的斗篷,長發(fā)隨意綁起來,胡子拉喳,風塵仆仆,仿佛是從什么地方匆匆趕過來的。
很明顯這人并不在名單之內(nèi),侍者一愣,打量他半晌,問:“你是誰,從哪兒來的?”
青年修士摘掉斗篷,他一副落拓的樣子,形容憔悴,蒼色的瞳孔像是火焰燃盡后的暗灰,唯獨那張臉看起來很年輕。
他聲音嘶啞:“我來為老祖送上一份大禮。”
侍者:“什么?”
青年修士抬頭看向鴻德老祖:“送你一死。”
侍者愕然,青年修士一揚手,露出腰間的劍鞘。劍鞘通體銀色,紋路繁復(fù),纖細漂亮,和他的氣質(zhì)格格不入。侍者回過神來,臉上還沒來得及擺出譏笑的表情,青年單手握劍,輕輕劃過了他的脖子,倒下去之后,他的瞳孔還映著一片冰冷無情的銀色光芒。
此人是鴻德老祖的心腹之一,元嬰期境界,卻被一劍斬殺,眾人皆驚,又看向鴻德老祖。
鴻德老祖的威壓肆無忌憚地釋放,眾人漸漸感到呼吸困難,站立不穩(wěn),層層恐懼壓在每個人心頭,唯獨青年修士手持長劍巋然不動。
鴻德老祖盯著他,問:“你是誰?”
“陳牧,蕭山陳家。”青年修士說。
二十年前,鴻德老祖為了獲得稀有雙生蓮,滅了陳家滿門,當時年僅十歲的陳牧因為離家在外而逃過一劫。鴻德老祖早已不記得這種小家族,這種不自量力的散修隨手解決就好,一道風訣輕描淡寫地打下去,頃刻間已經(jīng)形成巨大的龍卷風,空中出現(xiàn)一道道細微的裂縫,如同張開的眼睛注視著青年修士,令人恐懼的異象籠罩天地。
天子峰,風雨將至。
眾人紛紛退開,心情復(fù)雜地看著陳牧,他們看不出陳牧的境界,但無論如何不可能是合體期鴻德老祖的對手,這年輕人分明是在送死。
陳牧提著長劍,風將他的斗篷吹飛,衣角獵獵作響,長發(fā)飛舞,狂風卷起的飛沙走石掠過他的臉頰。他一步向前,再一步,又一步,和鴻德老祖的飛沙走石恐怖異象相比,他就像一塊從山底推上去的巨石。
與此同時,他正釋放出自己的威壓,元嬰期,出竅期,分神期——分神期九階,竟然距合體期只有一步之遙!
但這一步就是天塹。
鴻德老祖接連捏訣,四周狂風大作,暴雨傾盆。陳牧腳尖一點,地面轟出一個大坑,身影如長虹,刺入風雨,一穿而過,藏著靈力的雨絲撕開皮膚,鉆進血肉,血液浸透衣物,陳牧幾乎頃刻間成了一個血人。他一劍劈下,鴻德老祖本以為他劈不開護盾,但劍身嗡鳴,護盾應(yīng)聲而破,這是鴻德老祖第一次注意到這把長劍。
鴻德老祖頃刻間后退一步,林氣護體,風雨大作,天地倒懸,黑霧籠罩著兩人,眾人已經(jīng)看不清其中的景象。黑霧之中,靈力交鋒徹底撕碎了這片空間,差了一個大境界的陳牧不是鴻德老祖的對手,恐怖的靈力將他死死地往下壓,陳牧強撐著站直,身邊陣陣空爆聲響。鴻德老祖居高臨下地瞥了他一眼,揮一揮手,巨大的風刃牽引而出,直指陳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