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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機三天后,蕭宵終于結束了休假,自告奮勇申請成為了沈陌遙的跟組處理,來到《救贖》片場照顧他。
這兩天,蕭宵在閑暇時抽空讀完了劇本,卻對劇情產生了一些困惑。
趁著沈陌遙早上做妝發的時候,他守在一旁,借機將自己的疑問提出。
“沈哥,你說,陳競淮他為什么不替自己解釋幾句呢?”
“他就那樣放任那些鍵盤俠口出狂言,我看著都要氣死了。”
沈陌遙聞言,唇角彎了彎。
“解釋了也要有人愿意相信啊。”
“啊……”蕭宵捂住嘴,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失言。
如今的沈陌遙又何嘗不是面臨著如此的境地呢。
在出道時,他曾配合團隊要求注冊了微博,但他本身并不是一個愛用社交軟件的人,除去配合發送工作宣傳內容和分享音樂之外幾乎不更新,蕭宵偶爾替他登錄轉發宣傳微博時,只是隨便一撇就能看到賬號里新消息密密麻麻的紅點,私信欄全是不堪入目的辱罵,他也就難以想象沈陌遙本人登錄微博時看到這些會作何感想。
最初,在光曜傳媒進軍國內,以及沈陌遙因為即將背靠大公司,而對團體活動不上心,甚至欺凌隊友的新聞登上熱搜時,六翼娛樂曾經花大價錢找外包公關試圖處理過,也用沈陌遙本人的賬號轉發了公司印有公章的澄清申明,然而換來的卻是變本加厲的辱罵。
通過沈陌遙本人轉發的微博,黑粉們甚至找到了一個更好的宣泄出口,不出一小時就在評論區下面刷起了萬贊黑詞條,就更遑論之后葉溪聲稱他故意推自己下水的時候。
沈陌遙本人對此倒是顯得不甚在意,甚至還開玩笑和秦玥說趕緊把公關的費用省下來,用在宣傳公司新簽下來的小藝人身上,蕭宵卻為此難過了很久。
他甚至因此在網絡上開了不少小號和那些出口成臟的人“對線”,一次又一次地在回復中打出“你們根本不了解沈哥,他真的是一個特別特別好的人”,卻只能引來更多人嘲笑他是死心塌地被洗腦了的腦殘粉,勸他早日改邪歸正。
互聯網就是這樣可怕的東西。
在這樣的時代,通過扁平化的信息去給一個人下定義的成本遠低于花時間去真正了解一個立體的人。
網絡是盔甲也是單面玻璃,躲在鍵盤后面拋出的仇恨和惡意不需要承擔責任,站在鏡頭前面刻意展示的純良和無辜也不需要證明真偽。
人們看自己想看的,聽自己想聽的,說自己想說的,事情的真假并不重要也不需要變得重要,在通過刻板印象滿足自己的情緒輸出時,這從來不是會被考慮的東西。
“對了,沈哥,我還有一個問題。”蕭宵終究還是孩子思維,在發覺自己說錯話,陷入尷尬之后很快就想著硬生生扭轉話題,“為什么這部電影的名字是《救贖》?明明……明明陳競淮他最后被那些人活生生給逼上絕路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