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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岳海擺擺手,“凝芙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我們的女主角會沒看過這部片子嗎。”
秦覓旋低下頭,下意識地咬下嘴唇,她真的沒有看過這部晦澀難懂的文藝片,光是看簡介她就興趣缺缺,別說是析睿舟前女友楊伶映主演的了。
此刻見她沉默著不回答,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曲岳海的聲音無孔不入地傳進來:“哎,不會吧……”
易凝芙勾起一記冷笑,正準備落井下石地說些什么,沒想?yún)s被析睿舟打斷了:“現(xiàn)在年輕人都不喜歡看文藝片,別忘了《藍色旗袍》的票房可是非常慘淡,沒看過也很正常吧。”
影帝居然破天荒地站在一個新人這邊說話,替她及時解圍,易凝芙反倒也不好再說什么。
李駿錫導演也站出來幫腔:“是啊,我也不愛看這種節(jié)奏慢得要死的文藝片,不然我怎么愛拍槍戰(zhàn)片呢,別說,我的電影還挺賣座的。”
至此話題就順利引到導演自己身上了,她感激地看了眼析睿舟,他朝她微微眨眼,聲音很輕:“傻丫頭,別妄自菲薄了。”
她心里有些感動,這種感覺像是全世界都站在自己的對立面,而他卻愿意為了自己,站在她身邊對抗整個世界。
吃飯吃到最后,導演動員了全員的士氣,然后就讓大家早點回去休息,明天還要從一大早上開始拍攝呢。
析睿舟還是和秦覓旋一起走,預備打車回去的時候,意外發(fā)現(xiàn)李駿錫導演也是住在同一個酒店,然后他們便坐著導演的車回去。
大概是酒席上話說得太多了,回去的這段路上誰都沒有說話,飯店離酒店很近,小城市晚上也不堵車,十五分鐘就開了回去。
秦覓旋和析睿舟乘著電梯一起到了18層,和導演說了聲再見便下了電梯。
她剛準備左拐回房間,卻被他攔住,“別想太多,你第一次拍電影,生疏一點很正常。名氣大的演員就是這個毛病,總是眼光高得很,但他們總忘了,自己最開始也是初出茅廬、什么都不懂的愣頭青。”
“嗯。”她點了點頭,“我會用實力證明自己的。”
他欣慰地摸了摸她的頭,“好好休息,明天一開始就是場重頭戲。”
她再次頷首,往前走,回頭的時候,發(fā)現(xiàn)析睿舟還待在原地看著自己遠去,她朝他揮了揮手,讓他快點回去吧。
幸好她不是一個人,再孤單無助的時候,一想到身邊有析睿舟,什么困難都會熬過來的。
第27章 劇組初涉足(4)
【柒】
雖然析睿舟讓她早點休息,但是秦覓旋回房間以后還是緊張兮兮地拿出劇本,反復地背著臺詞,生怕第二天給大家拖后腿。最后她是抱著劇本,在床上睡著的。
以前學生時期考試的時候,她總迷信地將書本放在床頭,希望書里的知識在晚上睡著的時候穿梭進腦海中,鞏固加深印象。此刻也是如此,第二天早上秦覓旋醒來的時候,抓著臺本,碎碎念道:“希望你們都已經(jīng)在我腦子里了啊……”
經(jīng)紀人賀司波開車送她去拍攝片場,路上想問她緊不緊張,卻看她跟高考生一般,抓緊任何碎片時間,埋頭苦背臺詞,手一伸抽掉她手里的劇本。
立刻換來對方的驚嘆聲:“司波,你干什么啊?”
“你這臺詞不都已經(jīng)背得滾瓜爛熟了嗎?來m市前兩天,我還和你對過戲呢。”
“幾天沒看,又不記得了。”她抓了抓頭發(fā),伸手去夠賀司波手里的劇本,“你給我,我突然大腦一片空白,又什么都想不起來了。”
賀司波一邊開車一邊道:“你啊,就是太緊張了,瞧你這副神經(jīng)緊繃的模樣,到了片場一定會出岔子的。放輕松,深呼吸。想想析睿舟會在片場照顧你的,還怕什么呢。”
“就是因為他在,我壓力更大了,我怕讓他失望。”她悶悶地低下頭。
“對對對,就是這個表情。”賀司波連連點頭,“你記著現(xiàn)在這個沮喪的情緒,等會兒去精神病院這么演就行了,本色出演。”
“……”她還沒演呢,說誰精神病呢。
【捌】
今天拍攝的第一場戲就是一場重頭戲,男女主人公在精神病院的第一次意外見面。
先拍的是秦覓旋的部分,她換上病服,開始前,李駿錫導演先給她說戲:“故事背景你應該很熟悉了,女主角雅樂被哥哥嫂子以精神病為由,強行剝奪了繼承權。這場戲是她靠在病床的窗邊,我們的鏡頭會順著你的視線拍出去,你只需要露出一個悲傷的側面就行。”
聽上去好像沒什么難度,秦覓旋點了點頭,然后就正式開拍。
大冬天的室內(nèi)沒有開空調,她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病號服,此刻有些瑟瑟發(fā)抖,但她還是強迫自己進入狀態(tài)中。想象著此刻自己就是被囚禁在醫(yī)院里的少女,她看向窗外,渴望外面美好的世界。
析睿舟前期給她分析過很多遍雅樂的性格,抽絲剝繭,細致到每一個層面,在他的幫助下,她得以進一步體會角色的深度內(nèi)心世界。
這個少女在花季時期遭遇了父親身亡的意外,而后正沉浸在悲傷中的她不料落入哥哥的陷阱中,被強行關進精神病院的時候她該是多么的無助和落寞,每天生活在精神病患者中,那么高傲聰明的她心里一定滿是蔑視,但是她卻逃不出去,她活在自己鄙夷的人中間。
被人來人往的探病者當作異類,被冷血的醫(yī)生護士殘酷對待,更可悲的是,住在病院里的這么多年,卻始終沒有人來看望過她。
她想自己大概要永遠被關在這里了,就這樣子,孤獨地一直活到老……
“cut。”導演喊停的時候,秦覓旋才猛地從自己的思緒中緩過神來,看了看四周的工作人員,大家都是一副驚訝的表情,她微微低頭才感覺到自己的臉龐上落著淚。
她擦了擦淚水,是自己演得太過了嗎,導演只說要悲傷的側面,她卻哭了?她正有些抱歉:“不好意思……”卻聽見導演直接喊了聲:“很好,一條過。珞星還是保持這個情緒和狀態(tài),我們換個機位拍。”
重新進入狀態(tài),再拍了一遍。
“ok,這個場景過。”她從病床上站起身的時候,導演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拍得不錯啊,還以為新人會緊張的。先休息下,我們等會兒拍你和護士的戲。”
賀司波小跑著,給她披上保暖的羽絨服,夸獎道:“珞星,你剛剛讓我覺得有點陌生,難道你就是傳說中的藝人體質?一上鏡頭就跟換個人似的。”還哪有早上在車上緊張到腳抖不停的樣子。
她坐在位子上休息了一會兒,等待著工作人員布置下一個場景,突然看到有人給自己遞來一個保溫杯,“喝點姜茶吧,接下來還要穿單薄的病服拍一整天呢。”
一抬頭發(fā)現(xiàn)居然是析睿舟,她愣了一下,然后激動地站起來,望了望四周的工作人員,避開眼目,才道:“不是早上沒你的戲份嗎?怎么這么早就來了?是來看我的嗎?”
“嗯。”他一個字輕描淡寫地回了她,然后又說了一句,“拍得不錯,看來我教你的都記到心里去了。”簡單地說了幾句以后,又馬上避嫌地離開,坐到角落里等戲。
接下來拍攝的是雅樂和護士的戲份,護士來例行查房的時候,雅樂清高的態(tài)度令護士心生厭惡,兩人起了爭執(zhí),護士不分青紅皂白地就要給她打鎮(zhèn)定劑。她卻用力推開護士,與她對抗了一番,搶到了鎮(zhèn)定劑,然后推門逃了出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