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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每次爹爹總說,他不享受,這潑天的享受就讓別人占了,他才不要自苦?!?
岑聽南越說越氣,重重推開最側邊那扇門,前頭幾間都是古玩字畫,根本找不到什么來往書信或是和顧硯時本人有半點關聯的
東西。
玉蝶冷颼颼道:“姑娘冷笑起來的樣子,倒是有些像相爺了?!?
岑聽南被噎了一噎:“誰要像他。”
眼前這間屋子窗明幾凈,竹榻茶爐盡有,邁入其中,繞過內室,才發現竟別有天地——屋內連著外頭呢,石磚鋪就的亭臺延伸于溪流之上,架著古琴與蒲團,真是好不風雅。
岑聽南都能想象出顧硯時坐在此處觀花聽濤、煮酒烹茶的酸腐樣兒了。
她簡直想把這琴給他砸了。
可端起來看了看,是把好琴,舍不得。
書齋一行,岑二姑娘半點有用的信息沒找到,卻大抵知道了自己這位夫君,是個看似節儉,其實再富貴不過的。
“好你個顧硯時。”岑聽南在心底暗罵,這人果然不是面上那般的莊重書生,他是狐貍是狡兔,是不老實的貪臣。
那這貪臣,會不會為了錢銀,貪吃軍糧呢?
岑聽南摸了摸手臂上泛起的雞皮疙瘩。
她雖不知左相大人的具體職責,但大抵也聽爹爹說過,六部的事最終也得上呈至這位左相,同另一位右相拍板決定的。
而盛乾朝又以左為尊,所以顧硯時實在是個權勢很大的人。
岑聽南陷入沉思里,玉蝶看著天色犯難:“姑娘,咱們得走了,再耽擱下去路上丫鬟小廝們就多了?!?
“走罷。”岑聽南放下手中書冊,“日后尋到機會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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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蝶帶著她悄無聲息回了房,顧硯時果然還沒回來。
玉蝶踟躕道:“一會兒丫鬟小廝過來,若是見到相爺不在房內……可要我去盯著,將亂傳話的都捉了?”
岑聽南無所謂道:“這么多張嘴,你怎么盯得過來。由他們說去,傳出去也不過是相爺昨兒離開得早了些,若是為著正經事,就沒什么好置喙的?!?
“若不是正經事……那該頭疼的是他顧硯時吧?大婚當夜出去尋花問柳,我爹爹縱馬回來宰了他都合理!”岑聽南惡聲惡氣的,見到玉蝶被她逗笑,才收起玩笑,正經道,“放心,我心中有數呢,不過幾個碎嘴丫鬟,好打發的。”
她運氣好,生成了爹娘的女兒,從小沒直面過什么隱私。是后來漸漸長大了,同上京城的官宦女兒們結識,才略略聽說了內院里那些骯臟又傷人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