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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玉蘭衡斂眸,又低又短促的笑了一聲。
將落下的粉白脂粉比作飛雪,倒還真是挺像。
不過...
“你看那里。”
玉蘭衡示意孔銜枝看向街角陰暗處,佝僂著身形的罪奴將一框框貨物從巷中搬出。他們將這沉重的竹簍背在身上,行走在金碧輝煌下的陰影里,與這靚麗的街道行人格格不入。
“這些罪奴,從何而來?”
罪奴者,便是奴隸,這是只有人族中才有的一種特殊存在,多誕生于兩國交戰后,敗國的百姓。也有一些犯了大錯的罪人,同樣會被充作奴隸。
金沙國至少與世隔絕了十多年,且除此之外,最近的國家在沙漠之外,還算是強盛,至少比起金沙國來,國力盛了十倍。
無論如何,這些罪奴都不可能來自于戰敗國。可若是犯了錯的罪人,數量未免也太多了些。
“你有沒有發現一點。”玉蘭衡環伺一周,“金沙國只有這一座城池,說是國,其實就是一個稍大的城池。但即便如此,城中的百姓也太少了。”
聞言,孔銜枝立刻細細觀察周圍。這條道路是一條寬敞主道,沿街皆是店鋪,但這些店鋪中,不過開了三成,且這三成中,一成賣珠寶首飾、一成賣胭脂水粉、剩下那一成賣布匹華服。
除此之外,城池應有的客棧酒肆完全見不到,甚至就連那些賣吃食或雜貨的店家都沒有。就仿佛,仿佛這個國度的人不需吃喝,只需要裝點自己即可。
而街上的行人,從孔銜枝二人進城到走完這條主街,所見到的人數不過一二百,反倒是那些行走在陰暗處的罪奴,孔銜枝粗略一數,都有五百多人。
思及此,孔銜枝拉著玉蘭衡進了街邊開著的一家鋪子里,“走,找人問問這金沙城去。”
這鋪子是賣脂粉的,一進門就滿鼻子香氣,各色香味混雜在一起,熏得人腦仁疼。
或許是為了彰顯自家產品,那掌柜粉白滿臉,厚厚一層撲在臉上,五官都要成了一個平面。若是光看臉,甚至都無法區分這人的性別,只能從發髻上看出,是名婦人。
剛巧,此刻店內沒有客人,那掌柜坐在柜臺后頭打盹,孔銜枝想著她一定是經常坐在這個位置,手撐著的紅木柜臺上有一塊都被落下的脂粉給涂白了。
騶吾乖巧,自覺站在門口,完美遮擋住本就不大的店門,包準沒有其他人能進來打擾。
玉蘭衡自從進了這屋子,就蹙眉閉目,站在屋子中央,離周邊柜臺上胭脂水粉盡力保持一個最遠的距離,顯然是嫌棄極了。
這種打交道探聽消息的活孔銜枝本來就沒指望他干,十分自然地上前,隨手拿了柜臺邊上的一盒胭脂后,敲了敲柜臺道:“掌柜的,這胭脂怎么賣?”
“誰啊,大中午的打擾老娘睡覺。”
那掌柜聲音又尖又利,像是貓爪在青石磚上撓過一半,刺耳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