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小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長安半夢半醒間,似乎聽到有人在耳邊絮絮叨叨些什么。等他睡醒,發現窗外已是萬家燈火時分了。
撐著額頭坐起身,許長安環顧一圈四周,房門緊掩,桌椅儼然,手邊放著被早就涼了的茶。說到茶,他依稀記得是跟送面具的男人來喝了茶……
目光瞥見放置一旁的小奶狗面具,許長安抻臂撿了起來。他推開椅子,起身時聽見僵硬的腰背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
下了樓,許長安找來茶樓里的跑堂小二問情況。
得了吩咐的小二,又在市井間混的泥鰍般,把一番話說的滴水不漏:“客官您忘記啦?你同一位客人來喝茶,茶還沒上,您倒先睡著了。那位客人見您睡得香甜,不忍心吵醒您,便先走了。”
“哦對了,茶水錢那位客人已經付過了,您不用再付了。”
許長安雖然覺得那個男人舉止奇怪,但自己身上財物俱在,也不曾受過什么傷,故而心里即便仍是殘余著疑惑,面上卻并不顯露出來。他想起一下午未歸,許道宣與楚玉兩人不知道得急成什么樣,便匆匆謝過小二,慌忙往客棧走。
回到客棧,許道宣幾人果不其然已經急得團團轉,食人花姐弟與楚玉皆出去找了好幾回,都沒找到人,已經準備去官府報案了。
所幸許長安回來及時,這才成功阻止了一出連夜狀告巡按府的戲碼。
“公子您究竟去了哪里?道宣公子和楚玉都快急瘋了。”
一面服侍著許長安用膳,楚玉一面小聲抱怨。
許長安不欲他們擔心,隨口扯了個在茶樓睡著了借口,敷衍過去。
然而等到了夜里,他才發現事情好像有些不對頭。
許長安又開始做起夢來。
夢里翻來覆去,都是曾經見到過的,薛云深在萬重山里裸露的身體。
白皙結實的胸膛,線條流暢的小腹,彼此炙熱的體溫,與不由自主主動湊過去的吻。
許長安口干舌燥,等他一夜睡醒,頂著熹微晨光,瞧見臟了的褻褲時,臉上的神情又是尷尬,又是復雜。
“這開花期,恐怕是真的要到了。”許長安心情頗為微妙地感慨。
等他收拾好下樓,其余幾人已經早就準備妥當,在客棧門口等著了。
因為多了位尚得吃奶的小胖球如意,許道宣昨下午花大價錢雇了位乳娘,約了對方今日一早客棧見面,再重新買了輛馬車。好在有食人花姐弟在,車夫可以省了。
之后許道宣回到客棧,等了許長安好一會兒,不見他回來,又抱著如意去買了許多容易存放的吃食干貨,并些幼兒的衣裳。
聽見許道宣得意洋洋地說著哪些哪些是他買來的,許長安欣慰地微微一笑,頗有些吾家有兒初長成地感嘆道:“你長大了。”
許道宣:“……”
總覺得長安說話語氣怪怪的。
過了會兒,乳娘趕至,一行人便再次出發了。
只不過這次,可能是出門沒看黃歷的緣故,他們才出城門半日,便讓一群悍匪連窩端了。
第56章 畫餅充饑比不上真刀真槍
跟在龐大商隊后頭的許長安一行人,連人帶馬車一并被抓了。
約莫是見他們衣著不俗, 想留著勒索, 悍匪并沒有將他們從馬車里趕出來,依舊讓他們享受著公子哥的待遇。
“王妃,”不露聲色查探完悍匪情況的食人花姑娘, 隔著馬車門小聲開口道,“前面有個曲饒的山坡, 待行至中途,趁其不備, 您與道宣公子棄車奪馬,楚玉及我與舍弟留下來斷后。”
食人花姑娘的計劃周全是周全,只漏了一點。
隨行還有位馬都不會騎的乳娘。
扼腕嘆息一聲, 許長安否決了食人花姑娘的提議:“乳娘不善騎御,還是等到了路平坦些的地方再看吧。”
現下悍匪走著的這條山路格外崎嶇不平, 稍有不慎, 只怕就要一頭栽進左側的懸崖里。
食人花姑娘經了提醒, 這才想起另外一輛馬車里還坐著位暈馬車暈得死去活來的乳娘, 忙道是自己疏忽了。
許長安道了聲無妨,在車轱轆一顛一顛中, 被迫東倒西歪。
說來也不知是倒霉還是走運,隊伍行了兩個時辰,總算停了下來。沒等鉆出馬車的許長安幾人來個扮豬吃老虎,絕地反殺悍匪,浩浩蕩蕩來剿匪的軍隊便仿佛從天而降地出現在他們面前了。
雙方人馬一打照面,馬背上英姿颯爽的女將軍就先張嘴驚呼了一聲:“怎么是你?”
許道宣倒是茫然得很,他左右逡了兩圈,確定女將軍是跟自己說話后,困惑地問:“將軍見過我?”
女將軍一鯁,當即氣得冷哼一聲,咬牙切齒地反駁道:“沒見過!”
然后,再不管許道宣的反應,女將軍雙腿狠狠夾了下腹,一騎當先地沖進了匪寨內。
這實在不能怪許道宣沒眼力勁。
女將軍昨日正面朝下地匐在地上,許道宣又忙著照看如意,壓根沒見著她長什么樣。況且她昨日女裝今日戎裝,差別委實不小。
大概是心里憋了股悶氣,女將軍這回下手格外狠厲,震天的廝喊聲不絕于耳。由她率領的銀霜鎮守軍,與被抓住的商隊里應外合,瞬間將看似驍勇善戰的悍匪殺了個落花流水。
躲在就近的木屋后頭,許道宣一面將懷里企圖探頭探腦的如意摁回去,一面目不暇接地看著眼前血肉紛飛的場景,模樣看起來像是恨不得揎拳捋袖,好親自上去體驗一番。
將許道宣臉上表情盡收眼底,許長安心里的疑惑卻愈發濃了。
“聽女人的口氣,兩人明顯是見過,或者說是有過一面之緣的,但道宣全然不記得,這反應同昨天自己睡醒時幾乎如出一撤。”許長安凝眉苦思,“難道有人從中做了什么手腳?他目的何在?”
當然,縱使他想破腦袋,也不會想到昨日遭遇純粹是兩兄妹的無聊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