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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誰教你這么做就不會難受的
“花苞?”許長安先是不明所以,等順著許道宣的視線轉移到兩腿之間時, 差點沒忍住伸手捂住人生緊要部位。
在這人人都是植物的彩云間, 摸人花苞,等同于彈人小兄弟了。
想透這層,許長安臉色登時跟開了染鋪似的五彩紛呈。
于是, 正當久久等不到王妃的薛云深,企圖鼓足勇氣下馬車找人時, 剛打開馬車門,便迎面便撞上了惱羞成怒的許長安。
薛云深見他臉色不好, 急忙拉住了他的手,一疊聲地問:“怎么了?誰惹你生氣了?這么不高興?”
看著薛云深憂慮盈滿五官的臉,許長安說服自己勉強冷靜了下來。
“說不定他跟我一樣, 不知道花是會變人的,所以彈小雞雞, 不, 摸花苞一定是無心之舉。”
無心之舉無心之舉無心……無心個屁啊!他是土生土長的牡丹花, 能不知道花苞就是生殖器官嗎?!
許長安氣得原地轉了兩個圈, 終究還是氣不過,只好面目猙獰又咬牙切齒地發(fā)問:“你是不是摸了我的花苞?”
單獨見了次許道宣, 回來就問這個,薛云深哪兒還能不明白。
雖說心底無聲無息地給許道宣記了筆賬,薛云深倒也沒覺得這有什么不可說的,做了就是做了。故而他很是坦蕩地承認道:“摸過。”
薛云深的語氣十分痛快,仿佛招供并不是什么心懷不軌的調戲。許長安在“娘噯他居然真的摸了我小兄弟”和“趁機偷摸還敢這么理直氣壯”之間遲疑不決,一時之間竟然不知該挑哪個生氣。
沒等許長安有什么氣急敗壞的舉動,得不到回應的薛云深倒先打破了沉默。
“摸過有什么不對么?”薛云深很是不解地問,“你明明也摸過我的。”
“胡說,我什么時候摸過?”被扣大帽子的許長安立即矢口反問。
薛云深見許長安翻臉不認賬,頓時很有些受傷。無奈之下,他扳著指頭一一數道:“三月二十八日摸過,四月十二日摸過,四月十八日摸過,四月……”
被迫聽了一耳朵不堪回首往事的許長安:“……”
“可我那時候不知道你可以變成人啊。”
許長安這么想著,沒留神亦這么說了出來。
話一出口,許長安便知壞了。
正所謂禍從口出,現下,許長安就好好體會了一番口無遮攔的后果。
花生遭到了有史以來最嚴重的質疑,薛云深聞言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睛,哆哆嗦嗦地問:“長安,你、你不是因為欽慕我的美麗而偷的我嗎?”
“你居然不是因為暗地仰慕我才趁我開花期偷走我的?!”
這句平地一聲雷般的質問,可謂是震耳發(fā)聵,震得許長安兩眼一抹黑,險些釀成大禍。
迅速將那句差點“順勢而為”的沒錯咽了回去,許長安辯解道:“不不不,云深你先聽我解釋。”
薛云深委屈地癟了癟嘴。
眾所周知墨王殿下有三好,臭美自戀小哭包。許長安還沒來及慶幸哭包沒被戳出洞,又見到這么副小女兒神態(tài),登時只覺得生無可戀腦殼疼。
他忍住想要揉太陽穴的沖動,思來想去好一會兒,才選了個自覺比較合適的解釋:“我那時候見你有些萎靡不振,便想帶你回府養(yǎng)著——”
可惜此合適并非彼合適。
薛云深揪住重點,立馬慘叫出聲:“你果然不是真心仰慕我的美麗!”
許長安:“……”
滄桑地抹了把臉,許長安有氣無力地連聲補救道:“是是是,我偷你的時候的確是因為貪慕你的美麗,我從未見過比你更漂亮的花,所以才起了邪念。”
“可是撫摸你花瓣的時候,并不知悉你就是三皇子。”
聽到許長安承認貪慕自己的美麗,薛云深好受了點,卻依舊有些不依不饒:“你撒謊,你見過我那么多次,怎么可能不知道青龍臥墨池就是我。”
受驚于之前鬼姑娘與兄長乃舊相識一事,許長安還沒從中緩過來,又聽聞小兄弟遭遇了乘人之危,連番折騰之下,只覺得心氣不穩(wěn),腦筋直抽,故而想也不想地脫口道:“因為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話音落地,車內氣氛滯了一滯。
許長安一晚之內兩次“心直口快”,正有些惴惴不安的時候,卻見薛云深臉上嬉鬧的神情飛快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臉慎重。
眉頭略微折了一折,薛云深乍然聽到這么個隱晦的秘聞,開口問的第一句便是:“這事還有誰知道?”
因為視角的關系,許長安并沒有看見薛云深眼中一閃而過的殺意。他略一遲疑,斟酌道:“爹娘囑咐過我此事絕不能同外人提起,故而我親兄長都不知曉,那這么說的話,除我爹娘之外,再無他人清楚內情了。”
“岳父岳母說的沒錯,這事往后不要再提,便當你是真正的彩云間的人。”薛云深略頷了頷首,義正辭嚴地肯定了許慎的做法,過了會兒,終究還是憋不住,期期艾艾地求證道:“那我是什么?”
許長安故作不知所謂地啊了聲,頗為壞心眼道:“什么你是什么?”
薛云深語氣有些急躁:“岳父不讓你同外人道,那你既然同我講了,我便不是外人了?”
許長安并不接話,等吊足了薛云深的胃口,才慢悠悠道:“我什么時候說你是外人了,你——哎喲!”
許長安尖叫一聲,在狹窄的馬車里竄來竄來,終究沒躲過,被薛云深按在懷里狠狠繞了頓癢癢。
等雙雙精疲力盡地倒在鋪了厚厚褥子的馬車里,月亮已經高高中懸了。
“和我說說你那個界的事情?”并肩躺著,薛云深挑起許長安一縷鬢發(fā),繞在指間卷著玩。他想起那條對所有人都不甚友善唯獨對許長安青睞有加的小銀龍,此時忽然明白過來原因——不過是同病相憐的異界人,惺惺相惜罷了。
說是這般說,薛云深還是克制不住有些嫉妒那條顏色慘淡模樣丑陋的小銀龍,不過他到底自詡是國色天香的大美人,想了想,還是決定不同一條連人都不會變的小爬蟲計較。
左右王妃一生都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