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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對話的功夫里,對面三只魔物已經掂量完半死不活的捕蠅草無法構成威脅,互相對視一眼,再次撲了過來。
腥臭的口水近在咫尺,段慈玨推開楚玉扶持的手臂,與許長安、楚玉兩人呈三足鼎立之勢,迎上了來自三個方向的魔物。
許長安收回腳下的花劍,提劍斬下了正面襲來的螳螂前肢。
螳螂吃痛,尖叫著招呼同伴再次沖了上來。
數不盡的魔物化為了原形,蟑螂、蒼蠅、蝗蟲、螻蛄、棉蚜……
鋪天蓋地都是迅速涌來的蟲子,許長安幾人顧此失彼,終究雙拳難敵四手,毫無意外地開始力竭。
手里的花劍光芒愈來愈暗淡,許長安有些疲憊又不甘地想:“難道今天要折在這里頭了么?”
這時候,久久不曾出聲的小銀龍,忽然開口道:“我教你怎么破局,你送我回界壁。”
“什么?”
許長安反手劃開了一只蝗蟲的肚皮,溫熱的液體險些澆了他滿頭滿臉。
“還有五息半。”小銀龍往后一跳,頗為嫌棄地避開了碧綠色液體。
許長安壓根沒聽清小銀龍說了什么,只知道五息半后,它又要忘記曾經說過什么了。當場顧不得許多,決定先答應下來再說。
“好好好!我答應你!”
百忙之中,許長安抽空掃了眼肩上小銀龍,發現它在這樣的混戰之中,竟然還能像之前一樣,保持住一塵不染的干凈。
小銀龍舔了舔爪子,道:“那行,一言為定。”
許長安忙不迭地點頭同意。
得到允諾,小銀龍迅速竄下許長安肩膀,動作敏捷地在他身上跳來跳去。
小銀龍每跳一下,許長安便感覺到針扎般的刺痛,除此之外,他還隱隱覺得有什么氣流樣的東西隨著痛楚進入了他體內。
漸漸地,許長安痛得意識都有些模糊了。朦朦朧朧中,他聽見小銀龍異于往常低沉而威勢十足的嗓音。
“借我萬劍歸宗,斬諸天妖魔,殺!”
殺字余音鑿地,震得所有魔物一顫。
與此同時,一把巨大的墨紫色花劍,自許長安眉心緩緩浮現出來。
氣氛凝固,眾魔物眼睜睜看著無數纏繞其中的墨紫色花瓣,在劍尖抽離眉心后,脫離巨劍而化小劍。
一場劍雨不約而來。
魔物哀嚎聲此起彼伏,紛至沓來的花劍,頃刻之間就將在場的魔物,斬殺掉了絕大多數,只零星剩下幾位茍延殘喘。
許長安從恍惚中回過神,整個人險些脫力地雙膝跪地。他咬牙硬撐住,即便冷汗濕透后背,也端出一副仍有余力的模樣,冷聲道:“把仙人球還我。”
見機不對,利用擅于行動的爬山虎躲過一劫,即便如此,原先近二十人的馬賊也折損過半。此時聽了許長安的要求,領頭的幼童面目一陣扭曲。
滄瀾嘗了三次苦頭,不敢再想許長安是否還有其他后招,他招了招手,從一個恢復人形的壯漢手中,接過了巴掌大的小鐵籠子。
“滄瀾!”
滄瀾回過頭,問道:“大哥,你的命不要,兄弟們的命也不要了?”
幼童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
把裝著仙人球的鐵籠騰空扔了過來,滄瀾高聲道:“東西既已歸還,閣下可否放我們一條生路?”
“休想!”
劍雨方下伊始,便抓住機會溜到許長安這邊的吳將軍說著,重新變回原形將所剩無幾的馬賊一窩端了。
不過這回吳將軍學聰明了,一兜住滄瀾便立馬將他的長劍丟了出來。
大局已定,斬殺無數魔物后,“身殘志堅”許長安一行的人,重新回到了睡蓮葉上。
睡蓮甫一接近水面,等候多時的吉祥立馬指揮士兵接手暫時用作牢籠的吳將軍,又親力親為地安頓受傷不輕的段慈玨楚玉。許長安將鐵籠托付給吉祥,見段慈玨被攙扶著快要走到拐角處了,才盡可能面色自然地問道:“慈玨,怎么才能將生命力取出來?”
這時,楚玉早已被扶去隔間,狹窄的走道里,只有許長安和兩位素不相識的將士。
段慈玨細細打量了許長安兩眼,道:“我建議你別逞強。”
許長安不接話,只微微笑著。
末了,到底是段慈玨先妥協。他抬起手,無聲無息往胸口做了個掏的手勢。
“謝謝。”許長安真心誠意地道了謝,而后吩咐兩位將士:“扶段公子去上藥。”
“好好休息。”
最后這句話是對段慈玨說的。
段慈玨神色復雜地看了許長安一眼,最終什么也沒說地走了。
回到房里,許長安將藏于懷內的青龍臥墨池取出來放在桌上。然后他學著段慈玨的動作,慢慢從胸口處掏出一團跳動的綠光。
不同于其他人的拳頭大小,許長安的這團綠光,足有碟子大小。
五指略略扣著,許長安將綠光移到了牡丹的根系處。
感受到綠光的接近,毫無意識的牡丹本能地伸出根系,開始汲取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