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小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哄”地一聲,滿堂大笑。
太丟人了。
許長安默默地豎起課本擋住了臉。
好不容易挨到騷賦課結束,等著上駢文課的空隙里,學子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塊兒說著話。
“何止啊,今天段慈玨也沒來。”一位細眉細眼的學子道。
他旁邊穿鴉色長袍的學子接道:“也?還有誰沒來?”
細眼的學子一一數道:“安尚書家的安子晏,鴻臚卿家的唐逸,葉侍郎家的葉凱歌……”
“這么多人?”又一個人插了進來。
插話這個人許長安頗為熟悉,叫陳玉山,是當初追捧孟銜最為熱烈的一個人,也是孟銜游街時,情緒最為激動扔雞蛋扔的最多的一個人。
其他人顯然也了解這些勾當,所以他一湊過來,便都不動聲色地散了。
陳玉山討了個沒趣,強做不屑地“嘁”了聲,回了自己的位置。
當晚,這位在學館內十分不受待見的學子,被人發現死在了自己房內。
死法和欽天監死的那些宮女太監一模一樣。
被活生生捏爆內臟而死。
一時之間,整個弘文學館的學子人人自危。
第7章 安子晏你這樣實在不雅觀
這日,已經過了正常授課時間許久,先生卻依然遲遲不見人影。耐心告罄的學子們,開始三五成群地湊在一塊兒竊竊私語,輪番推測原因。
“莫不是先生又病了?”細眉細眼的學子難掩擔憂。
旁邊的人搖了搖頭:“難說,先生身體一直不太好。”
“該不會吧?先生不是昨兒病才好些?”另一人接道。
“我看今日先生是不會來了,不如這樣,咱們干脆同去曲江池乘畫舫賞春景去!”插話的人嘿嘿笑了兩聲,向眾人勻了個彼此心知肚明的眼神,“我聽說花滿樓新來的采蓮姑娘,模樣很是水靈……”
“這要說水靈,還是風月閣的蒹葭姑娘論第一。”
“胡兄的話我可不贊同,要知道落雪堂的香雪姑娘……”
……
越來越多的學子被挑起了興趣,于是話題從關心先生身體,逐漸偏向了曲江池上畫舫里的那些姑娘誰是頭一份的美麗動人。
許長安百般聊懶地撐著下頜,耳朵聽著其他人的爭論,思緒卻情不自禁地飄向了別處。
今日安子晏還是沒來學館,許長安估摸著十有八九他是又惹怒了尚書大人,挨了家常便飯般的板子。
就在許長安猶豫著要不要下學后去瞧一眼安子晏時,就在眾學子為心中的白月光爭地頭破血流,整個弘文學館險些變成第二個鬧哄哄的皇城西市時,陳玉山的死訊被公布了。
京兆尹派來的巡捕面無表情地說完死訊,又以顧全學子安全為由,宣布了弘文學館將在接下來的半月里暫時休館的消息。
冷面的巡捕顯然不曾考慮到,同窗的猝死會給這些學子帶來怎樣的影響,他們在公事公辦地說完這些以后,順便帶走了幾個與陳玉山交惡的學子前去問話。
巡捕走后的好半晌功夫里,整個弘文學館鴉雀無聲,難堪的沉默蔓延在這些學子周圍。
最后不知道是誰率先收拾東西,發出了一聲清晰又倉促的碰撞聲。聽見響動,仿佛被凝固住了的學子們這才重新動起來,紛紛收拾著自己的東西。
許長安也不例外。
他整理好筆墨紙硯,與許道宣并肩出了弘文學館。
“你先回去吧,我去瞧瞧子晏。”站在分叉路口,許長安道。
許道宣顯得有些猶豫,他欲言又止地看了許長安好幾眼,最后什么也沒說,只是固執地要將他的書童硬塞給許長安。
“大司馬家的孩子出門,沒有幾個隨從怎么行。”
以上是許道宣冠冕堂皇的理由。
許長安拗不過他,只好帶著他名叫如意的書童和楚玉,一齊去了禮部尚書府。
弘文學館在接近皇城內城的位置,去位于皇城東的尚書府,需要路過皇城西市。
原以為只用去學館,便沒讓楚玉備馬車,所以這時候許長安亦只好步行了。
“先生?”見前面交談的兩人背影有些眼熟,許長安試探地喊了一聲。
兩人聽見聲音回過頭,正是岐山先生,與那位細眉細眼的學子。
“太岳這是要去哪里?”待許長安和細眉細眼的學子互相問了好,岐山先生寒暄道。
“子晏這兩日都沒來學館,我去看看他。”許長安道,“先生與溫兄呢?”
“不過碰巧遇到罷了。”岐山笑容溫和。
許長安頷了頷首,到底大街不是寒暄的好地方,因而問過了岐山的身體,便告罪先行了。
接著又走了半盞茶的功夫,禮部尚書府總算是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