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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再陪我睡會。”
周梟沒想到會是這個原因,只是想到他的日程安排,這么多年雷打不動都這樣執行,要他突然改了,還真有些不習慣。
“衛娘,你一個人睡不行么?或是等我訓練回來,我再陪你。”
衛瑜然眼含幽怨,一句話沒說,躺下翻過身再也沒理會他。
“……”
周梟摸摸鼻子,伸手拍了拍她肩頭,“生氣了?”
衛瑜然往里面挪了挪,不讓他碰到,嫌惡之意全都在那抬起的指尖里了。
周梟啞然失笑,“衛娘,你怎么還生氣了?”
這樣僵持下去也不是個辦法,不就是陪她再睡會么,他想了想,站起披了件衣服,走到門口,招來一個親兵,吩咐他:“今日訓練讓李勇替我去。”
隨后他大步走回到床前,掀開錦被躺下,把人摟進懷里,“別生氣了,我這不是回來陪你了么?”
衛瑜然沒聽清他方才在門口說了什么,如今人在床上,想來他必定是推掉了訓練,衛瑜然不知想到什么,嘴角輕輕勾起,勉強給他點好臉色看。
于是不再推開,反而乖順地窩進他懷里,打算再補補覺。
周梟剛毅下頜抵著她額頭,掌心撫著她羸弱削肩,雖說是補個回籠覺,但他日常作息已經固定,此刻完全沒有睡意。
有些觸碰他已經盡量忽略。
可是有些軟軟彈彈貼上來,挨著他的胸膛,隨著呼吸仿佛有了生命似的。
昨晚便在他眼前晃,勾得他神魂失態。
周梟腦海里全都是那對玉/兔的輪廓幻想,喉嚨滾動,連帶著他的呼吸都變粗/重些。
但下一刻,他強行把那些雜念都壓下去,翻身將人抱到懷里,讓她背對著自己。
衛瑜然睡了不知多久,直到睡飽后,察覺天光已大亮,才后知后覺想起來這不是她的臥房。
剛想動身,又發覺有一只手橫亙在她胸前,掌心虛虛握著,她嫌棄地拿開他的手,一低頭就看到周梟那張豐神俊朗的臉,闔著眼眸,眼皮子深邃,劍眉星目。
她看了一眼,正要收回視線,不料周梟此刻醒了過來,睜眼與她四目相對。
片刻后,衛瑜然注意到他目光下移,察覺他在看什么后,羞惱地摟起錦被擋住。
周梟面不改色當做沒看到她這個舉動,衛瑜然要下床穿衣服,周梟也跟著一起,猶如多年夫妻那般不避嫌地整理衣著。
在他眼里,衛娘已經和他媳婦沒什么兩樣,只是有成親婚禮和沒成親婚禮的區別罷了。
等守孝期一過,他會給她名分,八抬大轎把她娶回來。
衛瑜然卻不這么想,在她眼里,這男人仍然只是她亡夫的大哥,哪怕昨晚還同床共枕,但她做不到在他面前毫無避忌,因而還是會下意識側過身系上肚/兜和白褻褲。
周梟的衣服沒她那么繁復,加之早晨已經穿好了練功褲,剩下的衣物步驟簡潔,衣著整齊后,他回頭一看,發覺衛娘還在系肚/兜。
一雙素手繞到凝脂后背,試圖系上。
他上前熟稔接過她指尖勾住的系帶,“我幫你。”
女人的衣物向來繁復隆重,她昨天又和自己出去了一趟,衣物挑了較為隆重的那套,如今只穿上一條白褻褲,一雙勻稱白玉掩藏在里面,布料柔軟,束腳而寬松,襯得她腰肢細盈不堪一握。
而她整個人背對著自己,細瘦窈窕的身段美好皎潔,纖秾合度,即便是穿衣如此簡單的事也優雅秀氣,而衛娘這個人就更不用說了,進退有度,在外人面前始終端莊大方,頗有當家主母的風范。
私下時而嬌憨時而嫵媚,哪怕是罵人,他都覺得妙極了。
而這樣的佳人竟然肯委身在他身下,做他的女人。
周梟越看越覺得有股難以言喻的滋味激蕩在心間,以前他總覺得女色會耽誤大事,因為兵書里有諸多記載,多少兵家少將甚至君王耽于美色,戰事上失利,治國上昏庸無道,百姓唾罵,民不聊生。
他自入伍便時刻謹記這些先人的教訓,嚴于律己。
但……衛娘是例外。
他系著,思考良久,沉聲問:“衛娘……你餓不餓?”
衛瑜然感受到他略微粗糲的手碰到背上,有些敏感,脊背不自覺顫了顫,“嗯……有一點。”
周梟立馬就察覺到她背后浮著一層細微的顫栗,眉梢一挑,他竟然從未在這里發現她有那么大的反應。
“我讓人去準備飯菜。”幫她系好帶后,周梟垂落左手,右手仍停留在她后背上,微曲的手背輕輕地貼著她脊骨劃下。
短暫的觸碰激靈起她更大的顫栗。
周梟看得一清二楚,眼神漸暗,“那你等會是和我一起用膳,還是回竹軒居?”
衛瑜然惱這人在后面做的撩撥人的舉動,她若再不走,待會他吃的就不知是飯菜還是人了。
“我回去。”她把嗓音壓了壓,氣腔哼出音,警告他她只想回去休息,而不是那些有的沒的。
周梟聽出來了,面不改色心不跳把右手負在身后,權當沒聽出她暗暗的拒絕與嫌棄。
“行,那衛娘你今日多加休息。”
衛瑜然把剩下的衣衫都穿好,毫不帶猶豫地從他面前經過,走向門口,消失在周梟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