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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一伸出手便被他大手握住,一股力將她提起,等到反應過來時,人已經坐在馬背上,背后貼著周梟的胸膛。
他人高馬大的,穿的長領雁氅好大一張,輕而易舉便將她整個人包裹住。
衛瑜然在他懷里,只能從兩邊的長領中央冒出一只腦袋,暗灰的長領還若隱若現點點海棠紫。
周梟一手握緊韁繩,一手摟著懷中人的柳腰,駕馬往深林里走去。
馬匹走得不快,甚至優哉游哉。
周梟下頜貼著衛瑜然梳好的發髻,散發著一股幽香,“衛娘,這幾日我看你總是愁眉苦臉,是不是有什么煩心事?”
“沒有。”
周梟聽出她語氣冷淡,“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衛瑜然一想到他房/事上不尊重自己,在營寨里也不顧及她的名聲,忍不住諷刺,“衛娘哪敢在大哥的地盤生你的氣。”
“衛娘,你在罵我。”
“大哥多想了,衛娘沒有。”
“你都不喊我周郎了,還說不生氣?”
“衛娘只是恪守禮節罷了。”
“這也只是個稱呼。”言外之意喊周郎無關要緊。
衛瑜然鼻腔點點怨氣冒了出來,“那衛娘逢李副將便喊李郎,逢潘主簿喚他潘郎,大哥看來也應當不介意。”
周梟將她的腰摟緊一點,用力度警示她,“衛娘,你敢叫一聲試試。”
“只是個稱呼罷了。”衛瑜然學他。
周梟被她氣得沒脾氣,彎腰將下頜擠到她雪白頸窩,張口咬了一口,疼得衛瑜然縮緊,偏偏力氣大不過他,眼里霧水橫生。
原本摟著腰的大手往上,覆住柔?軟,揉/捏。
衛瑜然差點想喊出聲,雁氅下,一雙瑩白素手使勁推開周梟寬大的手。
周梟能感受到她的手覆蓋在自己手背上,蚍蜉撼樹般推開,他沒理睬,繼續手中動作,鼻梁碰著她雪膩鵝頸,單是一嗅便能將她此刻散發的女人香深深拓進腦海里。
一想到這個女人每日都在思念弟弟,房里放著給他買的大氅,黑眸晦暗不明,胸中渾濁的氣息翻涌起來,灼燒皮肉。
“衛娘,你不準那樣喊別的男人。”
衛瑜然凝不起一句完整的話,等到身后的男人松了嘴,手也回到腰上,她才活過來似的,眼眶泛紅,淚水無聲凝落。
周梟將他落下的咬痕收入眼底,一怔,原本只是輕微咬一下,沒想到竟然落下這么紅的印子,又有些后悔,方才確實有些不理智了。
見衛瑜然一直不吭聲,垂著腦袋背對著他,關心問:“疼不疼?”
還是沒有回應,周梟隱隱察覺他這次又惹惱了她,心中懊悔,“衛娘,我錯了。”
“衛娘?”
連喚幾聲都沒有反應,周梟看了看前路,還有一段距離,雙手掐住她腰,將人調轉過來,好讓他看看怎么回事。
誰知道一轉過來,就看到衛瑜然頂著一雙赤紅的眼眸,恨恨瞪著他。
周梟心里直叫完了,這下徹底把人惹惱,“衛娘,我……”
“放我下去。”
終于聽到她的回應,周梟高興的同時有個不好的猜測,“你下去做什么?”
“我要回去。”
“可是黃梅林還沒到,你還沒看。”
衛瑜然雙手捂在胸前,一想到方才被他這么褻玩,委屈洶涌涌至眼眶,“我和夫君早就看過黃梅林,有什么好看的。”
又一次從她嘴里聽到夫君二字,猶如被人扼住了心臟,有一瞬的刺痛,周梟徹底啞聲,整個面色沉下去。
“你還沒和我一起看過。”
“你自己去看吧,無論如何我現在就要回去。”
周梟沒有動,和她對峙著,眸光對上衛瑜然堅定的眼神,他閃了閃,移開目光,自知方才有愧。
“衛娘,我錯了,你原諒我。”
衛瑜然見他不勒停馬,抓住他的手想從旁下去,周梟被她舉動驚到,皺眉趕忙將人摟緊到懷里,與其同時狠狠抽了馬屁股。
突然加快的速度將衛瑜然嚇得不輕,害怕跌落馬背,緊緊攥緊這個男人粗壯的手臂。
“周梟,你快把我放下來!我不想去黃梅林!”
周梟不聽,風聲從耳邊呼嘯而過。
一盞茶的功夫,便到了黃梅林,周梟看著前方盛開的一朵朵黃梅,想到的卻是衛娘和弟弟攜手賞黃梅的情景。
這么有情調雅致的冬日活動,他們竟然一早就體會過了。
“到了。”
衛瑜然一眼都不想看,正好周梟把她掉轉面對面,他的身軀擋住了視線,“我說了我不想看,你要我說幾遍?”
周梟目光落到她滿是抵觸的神情上,心臟越發收縮,沙啞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