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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她還在巖洞里,那是一條死路。
耳邊的風(fēng)聲呼嘯而過,雨勢越來越大,已經(jīng)分不清他下頜滑落的是淚還是雨水。
“你、你干什么,我很兇嗎?可是你那樣真的太危險了。”姜苔慢慢蹲下身去,回抱住男人微顫的后脊,“死里逃生的是我,怎么還要我來安慰你……”
“我很餓,剛才是想問你車上有沒有帶吃的,才跑出來的。我是不是很幸運?”
“沈凜……我餓了,好餓。”
他還是沒反應(yīng),姜苔簡直要被打敗,眼眶和胸腔都酸紅發(fā)脹,她完全不知道要怎么處理這樣的沈凜。
嘆了口氣,她把臉埋進男人頸窩,餓到去咬他脖頸。尖尖貝齒在清韌的后頸肌膚上留著牙印,話語囫圇不清:“喂,你能不能先理理我?”
第55章 表面好看無害
天文臺發(fā)布最新消息,這場世紀(jì)黑色暴雨信號在上午11時43分被取消,換成黃色暴雨警告。沙頭角公路到白塔山、大嶼山的道路依舊處于全線封閉狀態(tài),巴士、地鐵仍然停運。
而在信號發(fā)布的二十分鐘前,山上信號塔被修復(fù)。
寺廟和驛站相繼聯(lián)系上報了平安,霍家調(diào)來的抗臺風(fēng)直升機也在收到山腰一處信號彈標(biāo)記后,冒著狂風(fēng)驟雨找就近的空地降落。
霍宴就在那架飛機上,他助理抱著毯子翹首以盼。
山林間的沈凜將人背出來,往直升機下降的平地那走。遠(yuǎn)遠(yuǎn)地看過去,倆人都早就淋成落湯雞。
姜苔倒還好,整個人套在一件黑色防風(fēng)防水的寬大沖鋒衣里,除了褲腿那都濕透外,還趴在年輕男人的背上沒心沒肺地吃著面包。
雨勢還未完全減輕,飛機不能冒險直接停下。因此機長沒關(guān)閉發(fā)動機,螺旋槳帶起的氣流將周圍的泥沙枯枝都刮得漫天亂飛。
“嗯,接到他們了……信號還不太流暢,我晚點回你。”霍宴掛斷電話,看著倆人一前一后上了飛機。
助理貼心地給兩人送上毛毯。
姜苔一上來就蹬開鞋襪,哼哼唧唧地撒嬌:“小舅嗚嗚嗚!”
沈凜在長輩審視的目光下沉靜問好,但被霍宴直接忽略。他滿臉愁容地往旁邊的女孩那看:“怎么是被背著過來的,傷到腳了?”
姜苔錯愕,手里還拿著吃了一半的面包,茫然搖頭:“我們都沒受傷啊。我鞋子全濕了,踩著走路很難受嘛。”
明明是句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嬌氣話,可霍宴只望著她頭發(fā)絲上干涸的黃泥,被水浸泡的發(fā)白腳趾和落魄憔悴的臉。
手里還拿著半塊平時會嫌棄難吃的蕎麥面包,此刻卻吃得津津有味。
她長得有六分都像霍槿瑜,明媚年輕的臉蛋,花一樣的年紀(jì),又是在同樣風(fēng)飄雨搖的惡劣天氣被撈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