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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告終,法錘敲下。
庭審中的全體人員和觀審席位上的人共同起立。
“法官大人,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推了她一下,我不知道會把這娘們兒弄死。”
站在被告席上的沈東石滿臉胡茬,梗著脖子大喊:“小凜,你、你快跟他們說,說爸爸不是故意的啊!我兒子還小,我不能坐牢!”
旁聽席上,男孩臉上的瘀傷消退不少,嘴唇干涸。漆黑僵硬的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被法警拖回去的男人,有種不符合這個年紀的冷漠。
他紋絲不動地站定,安靜麻木得像提線木偶。
后邊有一排同是鋼廠的工人聽審完,唏噓不已:“這叫什么事啊,離了兩次都被勸回來。”
“東子也真是的,從小就不是好東西。去車行倒騰這么多年沒個出息,在鋼廠做得好好的,又跟工頭干仗。”
“小璉嫁過來就命苦,沒享幾天福……我前幾天還看見她收拾包袱,以為要走了,怎么沒走成還把命給送了。”
“孩子還這么小,她娘家又沒人。哎,麻繩專挑細處斷。”
七嘴八舌之間,把別人家的破爛事兒就這么聊起來,唉聲嘆氣地敘述完一個人的一生。
可從法庭出去,也只是各回各家。
“小凜?”
一雙溫熱的手拍了拍他肩膀。
沈凜顯然沒想過還會有人這樣喊他,轉過身。
女人風塵仆仆地像是才趕過來,全身上下裹得嚴實,眼睛哭得通紅。但還是對著他露出一個溫婉的笑容,說道:“我是你媽媽的好姐妹,焦萊姨姨,還記得我嗎?”
她牽著沈凜,走出法院大門。
兩道一高一矮的身影在寒風中煢煢踽踽。
烏泱泱的天穹越壓越低,冷風呼嘯。一場醞釀許久的暴雪從漫天飛舞的白色絮花開始拉開帷幕,任誰都知道來勢洶洶。
今年的冬天冷得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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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報道:11月初,北方地區正遭遇一場提前到來的大范圍強降雪,多地出現大雪甚至暴雪天氣。導致交通阻塞、航班取消和停電等困題,給居民生活帶來了不少影響。]
北方迎來罕見大雪,千里之外的深州市卻仍艷陽萬里。
別墅落地窗四面透光,客廳灑滿了清晨陽光。紅木桌上的電視機打開了,播報新聞的音量立體環繞著。
房子里的女主人正接著電話,從樓上踱步下來,給了家政阿姨一個“關掉電視新聞”的示意。
但新來乍到的阿姨太木訥,沒明白她那揚下巴的動作是什么意思,大聲問了句:“怎么了霍小姐?”
這個眼力見兒實在讓霍槿瑜有些心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