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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非花霧非霧,不成癡念不成人。”丁靳緩緩地說出一句文縐縐的話,仰起頭,不讓任何情緒成淚。
我原先以為每個人都是一樣的,只是經歷了這些,原來他們想必一定也是有自己的東西的罷。
抬手招了一輛TAXI,我匆匆往家里趕。
亮堂的客廳里,整個身子深陷在沙發里的尚纖柔冷冷地看了眼進門的蕭深,“喲,看看是誰回來啦?!”
我徑直上樓,卻被她拽住袖子,“你還想要什么?”
尚纖柔笑得諷刺,“蕭深,別說的好像我是惡人一樣,你也不看看,他們一個個是怎么離開你的,現在就剩我了。感覺不錯吧?”
“幼稚。”我甩了她的袖子,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這里的布置還是丁靳在時的模樣,我自詡從沒為別人改變過自己的一絲一毫,但是日久天長間,不變似乎又是一種變化了。
沉默地坐在了床上,頓時陷了進去,如同被捕捉到的一個獵物。不同的是,我并沒有一絲的驚慌失措,習慣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沒有習慣可習才令人無措。兩只手攤在床上,慢慢地仰倒下去,呈現出一個大寫的人字。
天花板貼滿了各式各樣的照片,丁靳的,我和丁靳的,粘的牢牢的,也不知半夜醒來,會不會被自己和他的笑臉嚇到。但我沒有任何欲望去動它。
下個禮拜很快就來到了。整個上京鋪天蓋地的都是蕭神結婚的事。以至于報紙下小小的一條新聞已經被掩蓋了下去。
等我再刻意去知道的時候,已經是結婚的三日后了。
“什么?江安死了?”我震驚地看著助理陳凱,連背后出現的丁靳為什么在這里也忘了問。
陳凱的眼神閃過悲戚,“是的,三日前他在上京高速出了車禍,當場死亡。”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胸腔里的震驚,無措,內疚一時間洶涌而上。我遇見過太多的死亡,但每一次都是我極力想避免的。
“他,”我只說了一個字,才心靈感應般地去看陳凱后面的丁靳,巨大的悲哀籠罩住了我。
丁靳就站在那里,不過寥寥數日,他已經消瘦地厲害,以往合身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都顯得寬大了。他抬頭看著我,我也看著他。
我們中間仿佛隔了楚漢河界,明明只一步之遙,卻再也邁不出去。
“來參加他的葬禮吧。”丁靳筆直地站著,黑色的眼珠分明,他的手遞過來一個東西,卻轉了個彎放到了茶幾上。“江安的東西我想你應該知道。”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是虛無的一片。
我伸出來的手還是伸著,半路頓了頓,拿起了那只小箱子。
“好,我會去的。”我鄭重地回答,舌頭底轉了個彎,“你過得還好嗎?”
丁靳沒有回答,“那我先走了。”腳步聲很輕,仿若無物。
我怔了會,瞥了一眼陳凱,“你怎么還不走?”
陳凱拍了拍我的肩膀,“好自為之。”
等我到江安的葬禮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