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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清微咬著唇,對他的選擇并不覺得驚訝,只是隱隱的感傷。他娶了亦心,或有可能苦盡甘來,如果他不娶,他此生都良心不安。
魏晏的拳頭緊握,道:“幫我查出是誰設(shè)的陷阱。”
阮清微鄭重的道:“交給我。”
短暫的沉默后,魏晏道:“我會盡快娶她過門。”
“你打算怎么跟祖母和伯母說?”
“實話實說。”
阮清微沒再說什么,任何話都無濟于事,她看到了他的堅決,這是一個男人在經(jīng)過深思熟慮后做出的選擇與決定。
如果魏家人知道亦心公主已經(jīng)*于魏晏,盡管難以接受,卻無法反對,那是善良的人該背負的。
她最后確認道:“你知道娶她意味著什么?”
魏晏義無反顧的道:“知道。”
阮清微拍了拍他的肩,道:“事在人為。”
“我的新婚之日,你能否設(shè)法送給我一份賀禮。”
“想要什么?”
魏晏定睛看她,道:“使皇上派我去戍邊。”
阮清微一怔。
“她太過任性驕蠻,口無遮攔,她對我怎樣我都無所謂了。我實在不愿看到她欺負我家人,也不愿看到我家人為了我違心忍受。”魏晏鄭重的道:“我要帶著她離開京城離開魏府,遠去戍邊。”
阮清微深吸了口氣,忽覺鼻酸。
魏晏道:“我保證每年會獨自回京一趟跟家人團聚。”
阮清微聳聳肩,道:“我記下了,不過,這是最壞的打算。”
返回到密室中,她把消息告訴了慕徑偲:“魏晏同意娶她,確切的說,是愿意。”
慕徑偲頜首,將一片寒瓜遞給她,示意她坐著吃。
阮清微慢悠悠的吃起寒瓜,在琢磨怎么去跟亦心公主交涉。
忽然,慕徑偲柔聲喚道:“清微。”
阮清微抬起眼簾。
慕徑偲凝視著她,道:“如果某天,我要了一個女子,一定是因為我確定此生非她不可,會與她白首共榮華。也確定了她此生非我不可,會與我結(jié)發(fā)度情長。”
聽到他有感而發(fā)的意有所指,阮清微心中一悸。
慕徑偲問:“你呢?”
“我?”
“嗯。”
阮清微挑眉,道:“如果某天,我心甘情愿的把自己給了一個人,一定是因為我確定此生不會再將自己給別人。”
在一瞬間,慕徑偲清明的眼眸里立現(xiàn)陰霾,跌入深潭谷底。
阮清微將頭偏開,伸手拎起酒壇,她的手在抖,酒水搖晃著,如她的心弦。
他深深的看著她,她在忌憚什么?
半壇酒下腹,她濕潤的唇瓣帶笑,學(xué)著他曾說過的一句道:“有些話,說穿了就不美好了。”
慕徑偲抿嘴不語,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心疼她。
阮清微眨眨眼,道:“我要去見亦心公主了,暫且讓她知道魏晏愿意娶她?”
“可以。”慕徑偲接著說道:“謝謝你出面幫我分憂解難。”
阮清微輕哼一聲,“就只是嘴上說一句謝謝而已?”
慕徑偲篤定的道:“事成之后,將有用行動表示的重謝。”
阮清微咬唇,眼睛里閃爍著亮晶晶的光,“我開始有些期待了呢。”
“值得期待。”慕徑偲笑了笑。
阮清微再次出了密室,來到了‘梅居’房外,敲門而入。
亦心公主已梳洗完畢,換了一身華貴精致的衣裳,見又是阮清微時,不禁滿臉的失落,很不開心的問道:“魏晏到底去哪了?”
阮清微溫和的道:“他在隔壁房中,正忐忑公主殿下是否愿意嫁給他。”
亦心公主忽然震驚,是否愿意嫁給他?她難以置信的顫聲問:“你說什么?”
阮清微重復(fù)道:“他正忐忑公主殿下是否愿意嫁給他。”
這是在求娶?亦心公主頓時目瞪口呆,興奮的失語,把他給的傷害與羞辱全都拋到九霄云外去了,只剩下過度的驚喜。半晌之后,她才發(fā)出微妙的聲音,“他要娶本公主?”
“公主殿下是否愿意嫁給他?”阮清微看著她,觸動于她的滿心歡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