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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即便田不苦罪大惡極,但在他沒死透之前,女主擅自解剖了他不說,還在未經他本人同意的情況下,就把他身上所有能用的器官都摘下來捐了,她和男二的行為就已經觸犯了法律。
在看書的時候,田瑛就覺得,書中女主為了虐反派,手段太過激了,雖說一般書中的反派角色下場,基本都是能有多慘就有多慘,這才是他們罪有應得的下場。但女主和男二的做法,不僅很刑,而且已經喪失作為正面角色該有的底線了。
如今田瑛穿書了,還穿成了結局稀碎的大反派的親姑姑,更是覺得書中女主或許才是那個披著主角皮的最大反派。
不過書中女主和男二都生于京市,長于京市,長大后也一直在京市學習和工作,為什么會突然來到邊疆?
還是說現在這個叫霍妍的小姑娘,只是和書中女主同名而已,實際卻并不是書中女主?
想到此,田瑛不由看向田不苦,就發現他正抱著蕭北放的大腿,目光沉沉的盯著那個叫霍妍的小姑娘。要是細看的話,就會發現他似乎在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只是眼底泄露出來的恐懼和微微發抖的身體出賣了他。
田瑛看到他現在這個樣子,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心里猛地一抽,再看向那個霍妍的目光也早已沒了一絲溫度。
蕭北放似乎也察覺出了田不苦的不對勁,一把將他抱了起來。
“不苦,怎么了?”
田不苦卻沒回答他的問題,只是一把摟住蕭北放的脖子,把臉埋在他寬闊的肩上,不再去看霍妍,低聲說,“爸,你帶我和姑姑回家好不好?”
突如其來的一聲爸,震得蕭北放有些頭皮發麻,他此刻才發現,原來當一個父親被孩子需要時是這種感覺。
突然喜當爹的蕭北放,顧不得田不苦為什么突然要回家,總之立刻和老師打好招呼,就抱著田不苦,叫上似乎也有些不在狀態的田瑛回家。
田瑛看著一直趴在蕭北放肩上不敢露頭看女主的田不苦,心仿佛被人用力捏著一樣難受。
雖然現在的田不苦,不可能是真的怕比他還小一點的霍妍,他那種身體本能散發出來的恐懼,應該是前世臨死前遭受到的那種非人的折磨所造成的。
試想一下,一個人在意識還尚存的時候,在沒有打一點麻藥的情況下,清晰的感知著自己的身體被人用冰冷的手術刀劃開,隨之體內所有能用的器官就那么被一一摘除,無論是誰,恐怕也不可能對此沒有半點恐懼。
雖然田不苦前世確實罪無可恕,但他也落了個非常人所能承受的慘烈下場。
而重生后的他,除了之前的那只死老鼠,他并沒有傷害過任何人,相反還通過夏舒的手變相救了人,所以田瑛希望他這一世,能像普通人一樣活在陽光下,不再被人傷害,甚至被刺激黑化,永遠不要重蹈前世覆轍。
當然,要是田不苦在完全沒被人傷害的情況下,依舊要走前世的黑化路線,那么根本不需要等到女主長大再來出手,田瑛自己就會出手。
但現在田瑛卻意識到自己似乎忽略了,他們現在所處的只是一個書中世界,只要他們還在這本書里,書中的劇情就會以一種不可逆的方式被向前推動。
即便是她這個穿書者穿過來后,改變了一些劇情,但繞來繞去最終還是會向原書劇情靠攏,要不然本該在京市長大的女主,為什么會突然出現在這,并且還成了田不苦的同學?
可能不止女主,后面說不定只要是和田不苦前世有過糾葛的人,都會被劇情推動向他靠過來,以各種方式來刺激他黑化。
畢竟一本書里要是沒有一個人人喊打痛恨的大反派,接下來主角光輝的一面要靠誰來成就?
說不定就連她這個本該早死的“姑姑”,最終也依舊逃不開繼續早死的命運,讓她也像原來的田英那樣,繼續成為刺激田不苦黑化的重要因素。
要說在遇到女主之前,田瑛還覺得,即便現在生活苦些,處境差些,但還是有盼頭的,但從遇到女主后,她才覺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太過樂觀了。
“你們倆倒底怎么了?”蕭北放喜當爹的勁過了后,終于意識到了田瑛和田不苦的反常。
田瑛:“我看不苦這樣有些擔心。”
田不苦:“爸,我不想上學了。”
蕭北放雖然人生中第一次被人叫爸有些上頭,但對于田不苦提出的這個要求顯然不可能同意:“其它可以商量,不想上學不行!”
田不苦見蕭北放態度堅決,喊爸也沒用,只能看向田瑛。
“你姑父說的沒錯,別的可以商量,不想上學絕對不行。”
雖然田瑛剛才也有那么一瞬間的擔心,怕不可逆的劇情會讓她再死一次,最可怕的是怕讓她再死回末世去。
但轉念一想,穿書者和重生者不都是有默認光環的嗎,即便原書女主光環再強,她現在也不過和田不苦一樣,只是個只有幾歲的小屁孩,怕她個球。
要是到最后劇情真的不可逆,那么即使田不苦不去上學,恐怕也依舊逃不開要和那些人碰上,要真是那樣怕也沒用,只能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總之無論如何,她都絕不可能再讓田不苦像前世那樣被人逼到黑化,最終還落得個那樣慘烈稀碎的下場。
要是這一世女主和男二依然如書中那樣,披著正面主角的皮,卻做著豬狗不如的事,那她也會把自己的底線降低到末世砍喪尸時的底線。
田瑛做好了心理建樹后,之前萎靡的精神也重新振奮起來。
田不苦見倆人都不同意他不上學,便又重新提了一個要求:“那能不能幫我換到隔壁班去。
”
“你是不是不喜歡現在的丁老師?”蕭北放還以為田不苦是不喜歡現在的老師,畢竟他和班里的同學都還沒有近距離接觸過,所以便以為田不苦是不喜歡現在的老師想要換班。
“嗯,我喜歡那個戴眼鏡的奶奶教我。”
田不苦口中戴眼鏡的奶奶,就是他們隔壁班的班主任。
“行,我知道了,我先去問問看能不能換班。”
蕭北放等到吃完午飯就回部隊了,順便也打算找人問問這事,他讓田瑛和田不苦在家等消息。
整個下午田不苦似乎都有些坐立不安,田瑛想告訴他別怕,有姑姑在,絕不會再讓任何人把他逼到前世那種需要靠黑化來保護自己的地步。
但她又怕說的太多會掉馬,那田不苦也不用等以后了,現在就能要么瘋,要么黑化。
就在田瑛醞釀措辭的時候,田不苦倒是先開口了:“姑姑,要是以后我不小心犯錯了,你會不會不要我了?”
“你若是真不小心犯了錯,姑姑不會不要你,還會和你一起面對。但若你是明知道事情的結果是錯的,還要執意去做的話,那姑姑肯定不會再要你,甚至還會去一個你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田瑛會這么說,是怕田不苦會忍不住對現在還只是個孩子的女主動手,來報前世之仇,那以女主的主角光環來說,最后倒霉的肯定會是田不苦。
田不苦不知為何聽了田瑛的話,反倒松了口氣,他再次給田瑛畫餅:“姑姑,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學習,也會跟師父好好學醫,將來我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