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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青木的擔心,墨卿染彎了彎唇角,道:“雖然學(xué)院有學(xué)院的規(guī)矩,但我也有我的底線,殺了便殺了,學(xué)院若怪罪下來,自有我擔著。”她瞥了一眼兀自內(nèi)疚著的青木,突然一轉(zhuǎn)話峰,笑道,“倒是你,區(qū)區(qū)一個星皇也要我出手,在學(xué)院這么久,怎地一點長進也沒有?”
青木一噎,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尋常人從星王晉級至星皇,少說也要好幾年甚至百年的時間,有些人一輩子都沒法突破這一道門檻,到死也停留在星王,她自認為修為速度不慢,在同齡人中也算得上是佼佼者,這明明應(yīng)該是墨卿染自己太逆天,而不是她沒有長進嘛!
當然,這話青木是斷然不敢說出來的,只得含糊著應(yīng)了,跟著墨卿染離開了這個地方。
她們誰都沒有發(fā)現(xiàn),一塊半圓形的玉佩,不知什么時候從墨卿染身上滑落,掉在了三人的身旁。并且,與此同時,暗處有一雙眼睛,悄悄地目睹了整個過程。
在墨卿染和青木的身影完全消失后,那雙眼睛的主人終于從陰影中緩步走出。
只見那人渾身都裹在漆黑色的斗篷中,僅僅露出的一雙眼睛泛著死寂的光。
他瞥了一眼地上只是昏過去的兩人,撿起了墨卿染落下的半塊玉佩。而后,他手指微動,頓時兩人的脖頸上都出現(xiàn)了細如發(fā)絲的一道血痕!
微風(fēng)輕拂,吹起他的衣袖,手臂上一個黑色的刺青隱約可見。
做完這一切,他再次向墨卿染離去的方向投去了深深的一眼,隨后轉(zhuǎn)眼便消失在了原地。
……
在某一處地下的密室中,一名白發(fā)的女子面對著墻立在桌前。而她的身后,三名一樣打扮的黑袍男子單膝跪著。
此時,他們的斗篷已經(jīng)摘了下來,露出蒼白得毫無血色的臉來。三人的目光都一致地沉寂,好似只是行尸走肉。
沒有起伏的話語從他們口中吐出,白發(fā)的女子聽完他們的匯報,才緩緩地轉(zhuǎn)過身來。令人驚訝的是,她的側(cè)臉上竟刺著一大片黑色的花紋,藤蔓纏繞,繁復(fù)神秘!她看似已經(jīng)有些年紀,眼角有些許的皺紋,一直蔓延到鬢角去。
“天辰墨卿染?”她轉(zhuǎn)動著手指上套著的戒指,并沒有抬頭看他們。
其中一名黑衣男子答道:“天辰九王爺墨卿染,半圣修為,符文師,七星閣閣主,名下產(chǎn)業(yè)一百零八處,和少君有交情。暫時就查到這些。”
若是墨卿染聽到他們的對話,定然會大吃一驚。她手中掌握的勢力極為隱蔽,僅有幾個心腹之人才知道,而在他們口中卻成了再普通不過的情報!
“天辰么?”白發(fā)女人低喃了一句,嘴角勾起了一絲含有深意的笑,在黑色花紋的襯托下愈發(fā)滲人,她摩挲著半塊玉佩,幽幽地道:“天辰可真是個好地方。”她頓了頓,“這么有趣的事,想必左護法一定會喜歡。”
她揮了揮手,示意那三人退下,隨后,她嘆了口氣,再次轉(zhuǎn)過身去。
墻上,掛著一幅精心裝裱好的畫,畫上,是一位女子的肖像。
只見那女子身著粉色衣裙,手里握著一枝山茶花,似乎是想往遠處跑去,又忍不住回頭催促同伴的模樣。這一顧盼回眸間,眼波流轉(zhuǎn),好比盈盈秋水,連手中那朵嬌艷的山茶也瞬間失了顏色,甘心化為她的陪襯!
說是天下絕色也毫不為過!
白發(fā)的女子伸手輕輕撫摸著畫,臉上露出了一絲癡迷,伴著淡淡的哀傷。
她長長的指甲劃過畫中女子的臉,目中的癡迷突然變成了瘋狂!她似是想劃破女子的臉,但終究還是沒下得去手。她頹然地滑到了墻角,眼中似有淚光閃動。她苦笑了一陣,喃喃道:“蘭洛……她就算死了你也一直記著她,可你到底什么時候才能看到我的存在……”
“你知道嗎,我找到了蘭洛的孩子,她和別的男人生下的孩子!”
“我會替你狠狠地折磨她,殺了她!”
☆、第一百零九章 強行帶走
“呼,總算是完成了!”在不算寬敞的房間中,一名女子正坐在床上調(diào)息,另一名少年則坐在桌前鼓搗著什么東西。而這聲喟嘆正是出自那名少年之口,只見他的手中,幾柄柳葉刀泛著寒光,仿佛下一秒就能割破敵人的喉嚨。
青木自床上睜開眼,起身下地,眼中隱隱帶了一絲期盼。
教訓(xùn)了那三人之后,墨卿染便攜著青木回到了她的院子,一來青木可以繼續(xù)調(diào)息,二來,她也想將青木的柳葉刀提升至綠階,多多少少也能增加一些自保的能力。
“去試試手,看看可還滿意?”墨卿染微微一笑,將桌上的柳葉刀遞到青木手里。
感受到柳葉刀上更為強悍的力量波動,青木的眼中涌起了一絲欣喜,道:“謝主上。”
不過幾息的時間,兩人便出現(xiàn)在了山腳下。她的院子本就靠山,繪制了新的符文或是學(xué)習(xí)了新的武技去山下練練手也是家常便飯。
青木低頭看著手心里的柳葉刀,心里不由得微微緊張和激動。她在原地站定,盯住了山腳下的一塊巨石,掌心里深青色的星力亮起,柳葉刀飛快地旋轉(zhuǎn)起來!
“去!”
她清喝一聲,頓時,七柄柳葉刀帶著破竹之勢化為一束流光向那巨石飛去。
只聽轟地一聲巨響,巨石在柳葉刀的撞擊下化為粉末,嘩啦啦地灑了一地!
“果然厲害……”青木喃喃。
墨卿染毫不意外地勾唇一笑,綠階的柳葉刀無論在速度還是力量上都有了極大的提升,若不是她的煉器水平還拿不出手,她定要再送她幾件防御性的幻器。
她想了想,從白玉指環(huán)里掏出了一沓符文和幾瓶丹藥,遞給青木,道:“這些你且拿著防身,若是不夠,再問我要。”
青木接過,微微抿了抿唇,她現(xiàn)在還太弱,還不得不倚靠主上的力量。她定要加緊修煉,趕上主上的步伐,才能不讓她擔心,并且成為她最大的助力!
天色漸晚,二人分了手后,墨卿染便獨自一人往回走去。絢爛的晚霞映紅了半邊天,偶爾有鳥獸路過,鳴叫一聲便繼續(xù)著它們的行程。享受著徐徐的晚風(fēng),墨卿染沒有使用星力,踱著步子慢慢走著,習(xí)慣性地摸了摸頸間。
這一摸,便讓她著實吃了一驚。頸間空空蕩蕩,哪里還有玉佩的身影?
她不由得懊惱地皺了皺眉。這玉佩原先是在母后的遺物中找到的,被小心地收在一個精致的匣子里。她母后去得急,也沒給他們留下什么話,出于對她的懷念,這枚玉佩便一直被墨卿染帶在身邊。
可現(xiàn)下,竟然找不到了?
墨卿染斂著眼眸,仔細地回想了,除了在打斗時有可能遺失外,別的還真想不出有什么可能性。
她頓時一轉(zhuǎn)身,沿著白天的路一路尋了過去。
一直尋到了小樹林,一路上都沒有玉佩的蹤跡,墨卿染憑著記憶,找到白天里雙方對峙的地方,卻驚訝地發(fā)現(xiàn),原本躺在地上的三個人,此時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蹤跡!
看著明顯被打掃過的現(xiàn)場,墨卿染微微皺了皺眉,是那兩人自己醒了,還是有別的什么人把他們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