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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清雅眼底一絲探究很快被了然壓下,相信剛剛只不過是自己眼花。她皺了皺眉,瞥了一眼懶得仿佛要長到樹上去的墨卿染。
“你倒是好興致,四國大比在即,還有心思來賞花曬太陽。如果我是你,早就躲在房里不敢出來見人了!”她頓了頓,眉峰幾乎擰成了疙瘩,美麗的杏眼中滿是冰霜,“這次沒有人再護著你了,墨卿染,你若再給天辰抹黑,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說著,她掌心中青色的星力涌動,一掌轟在旁邊的假山上,頓時碎石遍地,沙塵漫天。冷冷地瞥了一眼墨卿染,也不管她是什么表情,拂袖而去。
墨卿染無辜地摸了摸鼻尖,瞪著她的背影好半天無語。往年的比賽都有父皇母后的特許她才不用上場,而今……父皇仙逝,母后追隨他而去,大皇子三皇子一脈連根拔除,五皇子一派也折損了不少青年才俊??偣舶偃说某鰣鋈藬?,來自民間的九十人早已選出,代表皇室出戰的十人卻遲遲未定。四公主墨清雅作為年輕一輩的佼佼者,自然有她的名額,六公主墨筱曦據說也到了綠階星將的水平。二皇子墨逍遙性喜游山玩水,常年不見蹤跡;七皇子墨清瀟身體羸弱,養病宮中;八公主早夭;十皇子墨翼風雖到了黃階卻年紀尚小……仔細算下來確實沒幾人能出戰。
走出好些距離的墨清雅也是恨恨地咬緊了銀牙,她真是瘋了才會對墨卿染那個廢物寄予希望。他有幾斤幾兩自己還不清楚么?五歲的時候被測出毫無靈根,六歲的時候氣哭了前去教他文治武功的老師,七歲的時候皇城上下無人愿教他琴棋書畫,八歲的時候一把火燒了御書房,九歲的時候第一次偷看宮女洗澡……一個只會給天辰皇室丟臉的廢物,還偏偏盡得父皇母后的寵愛!
若這次他再給天辰抹黑,墨清雅眼中劃過厲色,就算她不能殺他,也絕對不會讓他好過!
……
下午在后花園的小插曲并沒有影響墨卿染的心情。之后的三天里,她都待在自己的寢宮。此時的她正盤腿坐在床上,周身星力外溢,淺藍色的光暈包裹著她清瘦的身軀,精致妖孽的臉上淡漠而安靜,如仙如妖,仿佛夢幻般少了一分真實,好像下一秒就要羽化成仙。
片刻后,那雙漆黑如夜的眸子睜開,墨卿染輕輕吐出了一口濁氣,自從一個月前突破星辰訣的第八重,達到星皇初期,這一個月來便仿佛到了瓶頸,再沒有更進一步的突破。
想起前世,在刀光劍影、彈雨槍林中才堪堪獲得的進階的契機,墨卿染嘆了口氣,不得不承認來這里的三年里太過悠閑了一些。靠著前世的感悟突破星辰訣八重,之后的修行對她來說也是全新的歷程,簡單的冥想是遠遠不夠的,歷練和實戰才是感悟天地大道最好的方法。
正深思間,門口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
“主上,冷炎的情報。”
一席青衣微微俯身的淡漠女子正是墨卿染三大得力下屬之一的青木。三年前穿越過來的她,秉著傭兵頭子的一貫理念,便開始著手培養自己的勢力。如今她手下的勢力已經漸漸成熟,逐漸在天辰嶄露頭角,無論是商業還是情報、暗殺都有涉獵。冷炎主要負責打理她手下的勢力,慕驚羽主管財務,而青木則跟在了她的身邊,負責她的飲食起居。
“嗯?!蹦淙緫艘宦?,一卷刻有七星閣專屬標記的密函便落入了她的手中。
展開密函,上面各個官員的貪污數量甚至是寶庫的位置都詳細地標出,各種關系網清晰明了,墨卿染挑了挑眉,目光中露出一絲贊賞。
只是,當她越往下看時,原本平靜的面容中漸漸籠罩起了一層黑,狹長的眼眸中冰霜一點一點匯聚起來,熟悉她的人便知道她已然動了怒!
門口的青木見狀低了低頭,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真是好樣的!墨卿染唇邊露出一抹肅殺的笑容來,給人莫名的危機感。朝廷養的這一窩蛀蟲,也是時候該清一清了,吃下去的那些,她就要讓他們給她通通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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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清雅的心理活動里對墨卿染用的是“他”,因為大家都以為她是男子噠~親們不要看錯了。然后順便理一下皇子公主的關系:女主的父皇母后都不在了,大皇子和三皇子已死,二皇子墨逍遙,四公主墨清雅,五皇子也就是現在的皇帝墨卿堯,六公主墨筱曦,七皇子墨清瀟,八公主早夭,女主是九皇子,十皇子墨翼風
☆、第三章 朝堂風云
東方剛剛露出一抹魚肚白,墨卿染便從冥想中睜開了眼。修煉整個晚上,對墨卿染來說早已是家常便飯,一夜未睡的她不僅不覺得疲乏,反而神采奕奕。這便是星力的作用!
青木手捧朝服早已在一旁等候。墨卿染告訴她要早朝的時候,她也狠狠地吃了一驚,在她的印象里,這三年墨卿染從未主動碰過朝服,甚至從未關心過朝堂之事。唯一一次上朝還是五皇子登基的時候,而那天她居然當著滿朝文武百官的面睡著了……
知道青木心中所想,墨卿染斜覷了她一眼,懶懶從她手中接過朝服,示意青木為她束發。
若能不上朝的話,她也不愿意上朝。她自問可以在刀光劍影中穿梭無阻,卻實在不喜朝堂上勾心斗角的場面。一輩子當個閑散王爺也著實是個不錯的選擇,費腦費力地去爭斗什么,實在太累。
可是,天辰的現狀也實在不容許她繼續懶散下去。疼愛她的父皇母后已經不在,天辰的責任落在僅僅比她大四歲的皇兄肩上,而她,有義務替他扛起這一份責任。
五更剛過,玄和殿外便已站滿了上早朝的大臣們。墨卿染從馬車上跳下,毫不意外地看到眾大臣盯在她身上或驚奇或嘲諷的目光。修長的手指拂過發絲,眼角微挑,慵懶而似笑非笑的目光從諸位大臣臉上一一掃過,唇角勾起別有深意的微笑,閑適的步伐仿佛在逛自家的后花園一般,穿過兩旁的隊伍,站到了最前。
她的左手邊,正是三年前被她調戲過的大將軍赫連御塵!
感受到這一方的視線,墨卿染側頭,含笑的眸子對上赫連御塵的。他確實是難得一見的美男子,多年在戰場上廝殺的他看不出一絲粗獷,反而玉樹臨風。濃密的劍眉下是一雙好看的柳葉眼,而此時,他的眼中卻涌動著凌厲、探究、冷傲,甚至還有一點點……警惕。
看出了這一點的墨卿染不給面子地噴笑出聲。
赫連御塵皺眉:“辰王今日為何會來上朝?”
墨卿染狹長的眼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繼而收回了視線,“大將軍放心,卿染不是不分場合之人。”
一語道破赫連御塵的心結!三年前的事他自然不會忘記,可這墨卿染居然大庭廣眾之下說了出來,赫連御塵劍眉皺起,這意思是只要場合對了他就會再做出什么不堪之事么?
墨卿染的想法卻和他全然不同。從七星閣的資料來看,這赫連御塵倒是個難得的人才,年僅二十七便突破藍階,為人正直,世代清白,如今天辰正缺人才,不宜與他交惡,何況三年前本就是自己的錯,本想緩和下氣氛,卻不知自己的一句話竟讓他糾結至此。
赫連御塵還想再說什么,眼前的宮門吱呀一聲打開,眼看墨卿染的身影毫不猶豫地向大殿中走去,他到喉嚨里的話只好咽了下去。
高堂之上,年輕的帝王端坐,俊逸非凡的面容上是不符合他年紀的威嚴。雖然才剛剛年滿二十,卻是手段凌厲,眼界深遠,大臣對他可謂是又敬又怕。
照例的跪拜之禮、高呼萬歲,人群呼啦啦地拜倒一片,隊伍最前方僅僅俯身行禮的那道清瘦的身影一下子凸顯出來。
“辰王爺見君為何不跪,莫非是蔑視我天辰的法紀?”禮部尚書杜憲上前一步,圓眼瞪向墨卿染,一派大義凜然,正直有加之態。天辰規定青階以上的官員免跪拜之禮,在朝堂上也只有杳杳幾人,那墨卿染又怎會是到了青階?
墨卿染嘴角的招牌笑容揚起,斜睨了一眼仿佛不卑不亢的杜憲,眼中的似笑非笑竟令他心中一顫。還沒等他弄清楚這種令人膽寒的感覺是從何而來時,便聽見一個清澈而帶點懶散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皇上還未開口杜尚書便給本王定下這么大的罪名,莫非是不將我皇兄放在眼里?”
扣高帽子誰不會,皇上未必會追究墨卿染的不敬之罪,但杜憲就不一樣了。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杜憲聽墨卿染這樣一說果然慌了,他一邊在心里暗惱這墨卿染何時如此能說會道,一邊忙不迭地請罪。
“行了,”墨卿堯擺擺手示意杜憲起身,剛見到墨卿染的驚訝已經褪去,換上了點點包容和無奈,他指了指下首的位置,喚道:“小九,坐過來。”
這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原本是留給攝政王的,而天辰攝政王空缺,多年來這個位置一直空著,現在居然讓墨卿染坐?!
這和封了她為攝政王有什么區別?大殿中頓時有了竊竊私語的聲音,甚至有幾個大臣相互對視一眼,皆是搖了搖頭。
讓墨卿染這個草包參政議政,天辰完矣!
墨卿染卻是毫不謙虛地咧嘴一笑,拱手謝過皇兄,便大大咧咧地坐上了下首的座位。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皇上,臣有本奏。北方洪水泛濫,百姓流離失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