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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還飄著,只是不那么大了,風還是使勁在劃動,打在宅子大門上,發出一陣陣“噔噔”的聲音夾著風聲。過了片刻,唐海黎發現這“噔噔”的聲音越來越大,風卻一直沒變,才意識到這是有人敲門。
這兒離大門還頗有一段距離,她招了招手,道:“袖暖,我好像聽著有人敲門,你看看去。”
袖暖端著姜湯,應了一聲,往大門走去,邊走著還偷偷喝了一口。
唐海黎笑了笑,伸手接了一片雪。看著它一點一點在手掌中化成水,再等下一片落在手中的雪也慢慢化開。寂靜灼麗而富有規律,十分動人。
在她玩得不亦樂乎的時候,袖暖回來了,不知何時他手里的碗已經不見了,他道:“來人是姜丞相,我說老爺病了,不見客。”
“哦?”唐海黎頗為驚訝。
袖暖道:“老爺本來是姜丞相手底下的客卿,如今出來住,定是不得主子心了,或是有什么矛盾,所以我猜老爺現在肯定不想見他。”
唐海黎嘆了聲,“是了。”此時的姜蒙楽定然還是不能理解她,就算去解釋,也會被堵著說不清。
袖暖蹲了下來,平視坐在石階上的唐海黎,猶豫片刻,道:“可姜丞相非要見您不可,他現在位高權重,小的攔他一次已經是很有膽子了,他再三請求,我就只能來問您了。”
思考一陣,唐海黎起身,把披在肩上毛氅一再裹緊后卻不是往外走,而是往內院走,極為冷靜道:“我感染了風寒,傳染給丞相可是萬死也不能贖罪,拒絕見客,還望諒解。你把我的話說與他就是,我去睡會兒。”
袖暖應了聲是。唐海黎走回屋子,隨手把毛氅子往桌架上一扔,便倒床上去了,哈了口氣,蓋好兩床被子才漸漸入睡。
睡不多時,唐海黎就微微轉醒,她感覺周圍有些嘈雜之音,便睜眼一看。
映入眼簾的第一幕便是她梳妝臺上開著的小盒,一只干瘦的手正覆在上面,緩緩拿出一支簪子,簪子尾部追著兩顆蓮花形的金球,正是姜蒙楽送她的“顏如玉”。
未多想,唐海黎便已從枕頭上抽出一根細竹絲丟了過去,這一擊完全是本能反應,也沒考慮力度,出手也是極快,剎那間那支手背中心就鮮血橫飚。
這時眼睛才轉向那只手的主人,一看,心里“咯”地一下,唐海黎立刻道:“對不住。”
許是那一擊來得太快,袖暖這個時候才看見自己手掌被竹簽橫穿了個洞,當場便“啊”了一聲,但只一聲又馬上收住了,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把自己受傷的手背在了背后,“老……老爺。”
唐海黎起身批了件外裳,移步到袖暖身前,溫柔地把他的手從背后扳到前面,輕輕呼了呼,“袖暖,你來我房里來做什么?”
“回老爺,小的,收拾收拾房間。”袖暖的聲音鎮定里帶了一絲顫抖,也不知是疼出來的還是在撒謊。
或是,兩者都有。
唐海黎微微一笑,把他的手放下,拿起盒子里的簪子,將鋒利的簪尖抵在袖暖額頭正中心,清冷道:“我的東西,別碰,否則下次就是埋人了。”
袖暖喉結一滾,隱約感覺到額心已經在滲血,話都說不清了,“是,是,知道了老爺。”
唐海黎一松手,袖暖便后退了兩步,一手捂著額頭,道:“老爺安睡。”邊說邊快速地退出了屋子,關上了門。
房間恢復成冷冽之氣,像冰窖里的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