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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正要摸到他臉的時候,姜蒙楽忽然驚醒,打開她的手,自己捂上了臉。
姜蒙楽兩手緊緊地捂著自己的臉,心說:完了完了,可怪不得一路走來都沒有士兵喊‘參見將軍’,甚至有些人還投來了不可言述的眼神,當時怎么就沒想到是自己的問題呢!
唐海黎看著他這副嬌羞樣子,心里都樂開花兒了,先前那些傷懷消失了個干凈。就奇了怪了,這個人明明就是又無理又無趣,還處處都要她幫忙,這樣一個煩的人,怎么就是這么能惹她開心呢。
荔枝似乎覺得有點不大對勁,探頭看了看,想看清這美人的面容,奈何捂得太嚴,只得向煦兒求助。
煦兒偷偷湊過去,悄聲道:“這是龕影的那位三皇子,你大可放心吧!”
然而荔枝的表情顯然是不能大可放心的,整張臉都扭曲了,如同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不過想來也是了,以前那樣桀驁不羈,瀟灑縱意的少年三皇子,怎么就能變成個女人模樣呢?煦兒對于荔枝的反應還是挺理解的,反正她自己能接受,誰讓姜蒙楽的這身衣裳和臉上的脂粉都是她提供的。
唐海黎拿姜蒙楽沒法子,扯了扯他的手,還是沒有放下來的意思。只聽雙手后傳來弱弱的一聲:“別擦了,等會走回去換了,再擦……”
唐海黎一想,也是。不然頂著將軍的臉穿著女人衣裳走回去,總歸是不太好的,于是放過了他。轉身道:“行了,你倆別說悄悄話了,荔枝你有話但說無妨,我猜剛剛煦兒也該告訴你了?!?
荔枝點了點頭,但臉上還是一副‘我不信’的表情。片刻過后,她閉了下眼,恢復了認真,“那封信的內容我是知道的,但請主人相信,我絕對不是偷看的,因為這封信是上合皇后口述,我親自寫的?!?
唐海黎是絕對信任任何一個影女的。而那封信的字,確實也是荔枝的筆跡,口吻也確實是上合眉。毋庸置疑,從她讀的時候起,她就知道的,這點原不需要荔枝再親口解釋。想開口說幾句什么,但還是止住了話頭。
因為荔枝又接著道:“有些我知道的事情,我沒有告訴上合皇后。因為對她沒什么好處,少聽一些也安全一些。主人您也知道,影女機本就十分龐大,掌握著許多信息,上至各國皇族,下至民間奇人異事,即使您這四年間跟我們切斷了關系,我們依然保持著收錄?!?
“上合皇后遇到的那個街上跳舞的男子,就是我們四年前遇到的那個人,莫生相。這個人的舞并不是尋常作舞,以迷幻的花類粉末在身上,輔以特編排的舞態,可以讓女性的思維定在一刻,只看他一人。經過下面嚴密的調查,他不僅去過龕影,還去過陶國,甚至——去過慈國,最終卻在孟瀧定居了四年。雖然不知道是有什么目的,但可以確定他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聽到這兒,唐海黎不忍有些觸動心底的柔腸了,慈國當真是這輩子里和龕影一樣的美好的存在了,“他去過慈國?”
荔枝輕咳一聲,咽下了喉頭的那點血,“我知道您在想什么,我們還特意聯絡了慈國的影女,這人確實去過慈國,還待過不少時間,而且那段時間,還正是左籬先生消失的時候。我們覺得,這件事說不定是有聯系的,所以去調查了莫生相的小時候……”
說到這里時,荔枝的語氣變得有些黯然了,存了些許悲調,莫名‘唉’了一聲,“是個可憐人兒。”
唐海黎道:“如何可憐?”在她看來,若是真與左籬的消失有關系,此人便是死一千次一萬次也不夠!
“莫生相小時候是在一個小胡同里長大的,他父親愛喝酒,一次酒醉時想砍他,被他母親攔下了,但從此他母親就失去了一雙眼睛。后來啊,又一次父親醉酒,和他發生了口角,那時候他已經十歲有余了,他父親酒喝得迷迷糊糊的自然打不過他,一個失手,就把他父親砍死了。他母親沒辦法,想幫他兒子抵罪,但在官來之前,她和莫生相就被一個妓院的人給帶走了。原來是他父親之前去賭場輸了,把她和兒子給賣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