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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夜,城市里的霓虹逐漸亮起,空氣里夾著燒烤的香氣。臺灣人過中秋總少不了烤肉,勝吾卻早早準備好了一場特別的露營。
車子一路駛入山區,夜色漸深,公路兩旁的路燈逐漸稀落,只剩遠方群山的輪廓在月光下靜靜浮現。
后座的小愛乖乖坐在中間的安全座椅上,懷里抱著黑熊布偶,自顧自地玩著。忽然,她轉頭注意到林萌眉頭微皺,神色像是在煩惱什么,便小聲問:「哥哥,你怎么了?」
林萌回過神來,眼底一閃,隨即勾起笑意,沒有正經回答,只故意裝神祕地壓低聲音:「哥哥在想……要不要把你抓來吃掉!」
話音未落,他手指伸向小愛腋下搔癢。小愛尖叫著抱緊布偶,咯咯大笑,剛剛的擔憂瞬間被笑聲沖散。
鬧了一會兒后,小愛笑得氣喘吁吁,仍緊緊摟著布偶,身體一歪,額頭輕輕靠到林萌的手臂上。笑意尚未散盡的她安靜下來,神情卻顯得格外安心。
駕駛座上的勝吾透過后照鏡看見這一幕,唇角微微勾起,眼神柔和下來,卻在那份溫柔背后,隱藏著心疼。
直到車燈劃開最后一段林道,他們抵達營地。伴隨一聲輕響,車側的自動滑門緩緩滑開,清涼的山風撲面而至,夾帶著草木的清香。
露營地早已搭好一頂頂潔白的蒙古包,圓頂在夜色下泛著微光,錯落在草地上,燈串把氛圍點綴得溫暖而夢幻。小愛一看到屬于他們的帳篷,立刻驚喜地拉著林萌的手往前跑。
然而,林萌的腳步在下一瞬間僵住——就在他們帳篷的隔壁,一抹高大的身影正背對著火光站著。聽見動靜,那人緩緩回頭,海藍色的眼瞳在夜色中清晰映出,冷冽又帶著一絲探尋。
是羅思。
林萌心一驚,臉色瞬間沉下,不悅中夾雜著壓抑不住的恐懼。他下意識抓緊小愛的手,指尖微微顫抖,甚至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
羅思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凝視著他,腳步緩緩向前,靠近了半步,氣場壓得人呼吸一頓。
勝吾的目光在空氣中一閃而過,卻裝作什么都沒看見,神色如常地提起食材袋,淡聲說:「走吧,先準備烤肉。」
他順勢將林萌和小愛往另一側帶去,叁人一起打開桌椅、擺放食材,將注意力放在爐火與餐盤上。
*
尖石的夜晚涼意漸起,群山環繞,天空澄澈如洗。營地里,篝火劈啪作響,炭火燒得通紅,空氣中瀰漫著油脂焦香。
勝吾熟練地翻動著烤肉串,火光映在他冷靜的側臉上,專注而沉穩。林萌在一旁抹醬、遞夾子,手法雖然生疏,卻格外認真。不知不覺間,兩人的動作竟意外契合,流暢得近乎自然。
羅思安穩地坐在一旁,目光始終落在林萌身上。
林萌心知他在看,視線也不由自主地飄過去,但一想到那件事,身體仍忍不住微微顫抖。
「……勝吾,我——」
勝吾放下夾子,輕輕拍了拍他的背,溫聲道:「別怕。有我在,他不敢靠近你。」
林萌輕輕點頭,隨即甩了甩頭,把陰霾暫時拋開,把專注力全放在烤肉上。
小愛見羅思一人坐著,神情有些孤單,便抱著黑熊布偶跑了過去,蹲在他身邊,甜甜地問:「兔兔叔叔,你也要烤肉肉嗎?」
林萌一轉頭,見她蹲在羅思身旁,臉色一沉,急聲喝道:「小愛!別靠近他!」
小愛嚇得往后跌坐,瞪大眼轉頭望向林萌,下一秒便忍不住哭出聲來。
羅思眉頭微皺,伸手將她抱起。
「喂!放下她!」林萌立刻丟下手中的刷子,衝向羅思。
小愛卻緊緊摟著羅思,縮在他懷里哽咽:「我最討厭哥哥了啦!嗚嗚嗚!」
羅思輕輕拍著她的背,語氣出奇溫柔:「乖,不哭。林萌不是故意兇你,是……」他轉頭看向林萌,唇角勾起一抹淺笑,低聲補道:「是因為我。」
林萌臉色鐵青,焦躁與恐懼在眼底翻涌,他向前一步,聲音顫抖卻急切:「小愛!快過來,不要跟他待在一起!」
小愛卻縮著身體,搖頭哭喊:「不要!哥哥壞!」淚水早已濕透了羅思的襯衫。
場面在瞬間繃緊到極致。
勝吾這才上前一步,冷聲打斷:「夠了。」他的目光如刀般落在羅思身上,語氣不容置疑:「把她給我。」
羅思沉默片刻,低頭望著懷里哭紅眼的小愛,神情一閃,終究還是把她遞給了勝吾。
勝吾伸手將她接過,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低沉卻穩定:「別怕,哥哥不是故意的。他最疼你,不會真的兇你。」
小愛抽抽噎噎,哭聲漸漸止住,淚痕仍掛在臉頰上,卻已乖乖縮在勝吾懷里,緊緊抱著布偶不放。
林萌看著這一幕,拳頭在身側緊緊攥起。他沉默片刻,終于轉身回到烤肉架前,拿起一串烤好的肉串,細心剪成小塊放在紙盤里,走到勝吾身旁,聲音放得格外柔和:「小愛,對不起。哥哥不是故意的,你能原諒我嗎?」說著,夾起一塊肉放到她面前。
小愛吸著鼻子,抬頭望了他一眼,輕輕點頭,張開小嘴。林萌見狀,嘴角終于勾起一抹笑,把肉送進她口中。小愛細嚼慢嚥,漸漸露出笑容:「我還要!」
「好。」林萌再夾起一塊喂她。勝吾看著兄妹和好,眼底也浮起微笑,語氣柔和:「小愛,我跟哥哥還要繼續烤肉肉給你吃,你先跟勝勝一起坐在椅子上等,好嗎?」
小愛乖巧地點頭,勝吾便把她安置到折疊椅上,隨后和林萌一同走回烤肉架。
不一會兒,肉香四溢。林萌端著一盤切好的肉和玉米、青椒走到小愛身邊:「小愛,你要先吃肉肉,還是玉米?」
小愛看了看桌上的食物,眼神卻悄悄飄向羅思。她緊抱著布偶,聲音細細的,支支吾吾地說:「哥哥……兔兔叔叔好像沒東西吃,可以讓他跟我們一起吃嗎?」
林萌愣了一下,抬眼望向羅思。雖然不愿與他有過多接觸,但也不忍拒絕小愛,只能嘆了口氣,點頭道:「好吧。」
小愛立刻眉開眼笑,抱著布偶跑去找羅思:「兔兔叔叔!哥哥說你可以一起來吃肉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