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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在鋼琴前的中川掏出便條紙,在新一頁的中間鄭重地記下“成為包袱”這幾個字。他抬起頭,重新看著上杉的臉。
上杉對這種平靜的反應非常不滿,他平靜著自己不爽的心情繼續(xù)問道:“你記這種便條有意義嗎?你會去看你以前寫的內容嗎?”
面前的人想了想,好半天才搖頭。
“那你記這種無意義的便條做什麼?”
懸在紙上的筆沒有再落下去,低著頭的中川用細微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回答道:“我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那就現在想!好好地想清楚!”上杉吼道,看著中川郁卒的樣子,他心情良好地淺笑著。
“……想到了也會忘記。”中川的手指在顫抖,他握著筆,在紙上亂七八糟地畫,“我……我可以把想到的,都記下來。”
“你記下來又不去看它有什麼意思?”這樣的質問和前面的問題結合起來大概會令他產生混亂吧,上杉提高了分貝怒吼著。
隔了半響,中川微微抬起頭:“為什麼?”
竟然這麼快就忘掉了前一個問題,或者說這家夥根本沒有用腦子思考過,看著面前長著木頭腦子的人,上杉不禁皺著眉。他從未進行過這麼艱難的對話,對方沒有把自己的話當作話,連思考也不進行,只是用低等動物一般的思維方式問“為什麼”。
“我沒有記住你剛剛的話……”懸在紙上的筆想要落下,卻又停在半空中。
上杉站起來,走到中川面前。中川依舊低著頭,一點看他的意思也沒有,上杉抓住中川的下巴板起他的臉。
眼前遇上的是死狗般呆滯的目光。
上杉他一放手,中川又一次低下頭。
“抬頭!”憤怒到極點的上杉命令道,對方像是沒有聽見一般看著手上的便條紙。上杉奪過他手上的便條紙,用力扔到墻角。
“啊……”中川慌張地站起來,想跑過去撿便條紙。上杉乘機伸出腿,中川一下子跌倒在地上。上杉忍不住笑了起來。
中川掙扎著站起來,他跌跌撞撞跑到墻角,蹲下來撿起便條本,捧在手心。看著這種好笑的情景,上杉大步跨過去,又一次搶走他手中的便條紙,扔到房間的另一端,中川則又一次跑過去撿。
玩弄流浪狗般的骨頭游戲一遍一遍地進行著,剛開始的興奮隨著次數的增多變得越來越怠惰,上杉并不想再看見那個追逐著便條紙的愚蠢背影。他握著中川的便條紙,隨手把它扔出窗外。中川趕緊跑到窗邊,他趴在那里呆呆地看著掉到了一樓的便條紙。
“跳下去。”上杉發(fā)出命令。
中川稍微猶豫了一下,他試圖往窗外爬去,看著他愚蠢到令人難以想象的姿勢,上杉揪著他的脖子,用力把他從窗上拽下來,隨手甩倒地板上。過了好半天,中川才慢慢爬起來,又向窗邊緩緩地走去。上杉心中涌出難以言喻的憤怒,他揪起中川的衣領,狠狠地扇了他一個耳光。
中川木訥地看著上杉。被那種死前動物的眼神嚇到了,上杉又補了他一個耳光。他松開手,中川坐下地上哭了起來。
上杉走到墻邊抽著煙,盯著房間中央傻子一樣的男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見到地上的煙頭積了一堆。
一直坐在地上的中川緩緩站了起來,他走到鋼琴邊上坐下。又過了五分鍾,他抬起眼睛看見了上杉。
“你好,請問你是?”
“上杉郁。”
中川往口袋里摸著,他沒有發(fā)現便條本,便走到架子上又取了一本新的便條本。他鄭重其事地在紙上寫下了三個字──“上杉郁”。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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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中川忘記了剛剛了發(fā)生什麼──這麼短的時間內。他坐在鋼琴前木訥地看著黑白相間的鍵盤。上杉郁吸了一口味道怪異的煙,倚著墻冷眼觀察那個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