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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放心了。封凡,我不該懷疑你,沒有生我的氣吧。
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沒了,我知道你真的沒生氣就行了,我還有事,就先掛了啊。
封凡沒出聲,掛了電話。
高樓窗前,唯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抓住窗簾的玉手緊握成一揪,向下一扯,柔軟的窗簾咻的一聲被撕扯下來,撲起茫茫白塵。她走出辦公室,過道里一個職員抱著一摞文件走過去,她提聲叫住,靳浩輝回頭,扶了扶眼鏡,看清楚是唯總監,立馬亢奮,忙跑過去瞻仰他的偶像,只瞅見唯總監冷著臉,叫他通知維修部去她辦公室,再無話。靳浩輝訕訕的,這一周就是個雜役的角色,想快點上手,于是,干雜活也賣力。
月上蒼穹,星滿幕布,展辰還在睡,一通電話來,擾了周公夢,半醒半睡間他到處抓手機,23點半,蕭郁打來的,第一句就是,你在哪里?
???我在家啊。
房間沒開燈,室內黑呼呼的,他以為在自己家里,反而奇怪.
你在家?
展辰一個激靈,摸索著在墻上找開關,啪,燈光亮了,他看著天花板,覺得忒陌生,想起今天上午的事,猛地坐起來。
哦,那個,我在朋友家呢,太晚了,就沒回去。
這個謊比較好撒,幾乎本能的說出來,因為這是他常用的理由,而且都不帶加工。蕭郁嗯了一聲。
下次我一定提前報告。
展辰忙補充了一句。
寬慰了那邊,他才靜下心來想今天的事,睡前一直自我催眠忘了,沒想到醒來倒越發記得清楚,連當時自己心跳的次數都還能說出來,明明對他沒好感,當時怎么就平白無故接受了,還讓他有機可乘。
他探上自己的嘴唇,今天被一個男人親了兩次,心里別提多惆悵了,但那是一碼事,更重要的是自己不很反感,這倒是讓他心顫顫的地方。這兩個吻能說明什么呢,他的惡趣味?想到這里,突然心情就不好了,頭痛,真的頭痛,再返回去仔細琢磨他的笑意,都帶著玩味,明知道醒了,還要再親一次,沒法忽視到不是戲弄。
展辰心里不平,翻身起床,要去找不安好心,吃他豆腐的罪魁禍首興師問罪,他趿著拖鞋,躡手躡腳走出房門,整棟別墅內沒開燈,有點辨不清方向,摸索著溜進了隔壁房間。他要在封凡的房子里留點東西,最好是能威懾恫嚇人的,要來就來點狠的。
看著模糊的黑影,床上似乎躺著人,不管是誰,都無妨,他只需進浴室就行,放輕腳步,走到浴室鏡子前,對著自己的左手小指使勁一咬,擠出一顆血珠,他忍痛心想:這回真的是下血本了,別無他法,他那種身份的人絕對有仇家,戾氣都快掩過腦門了。
給自己沖完勁兒,略微想了一會兒,開始在鏡面上打圈圈,畫的是十年前某國黑手黨的標志圖案,那時他還小,展爸爸曾給他見過,不過現在那個黑幫被攻破,手下人四處逃竄,不成氣候,這些年更是銷聲匿跡。
畫好之后,他看了看,鮮血觸目驚心,血跡順著鏡面蜿蜒流下來,漆黑的鏡面上映出自己的臉,確實駭人,他被自己嚇得哆嗦,像那晚的夢,血從他的臉上往下滴。舔舔嘴唇,又添了個日期,三個月后的今天。沒說怎么,但已足夠讓人提心吊膽,如履薄冰過三個月了。
寫完之后,連自己都不敢再看,輕輕放水洗掉手上的血漬。他回到臥室,朝床上看了看,未驚動上面的人,抹抹額頭上的冷汗,扭開把手準備出門。
他一進門封凡就醒了,就連睡著,一點風吹草動也能警醒,他半睜著眼睛看偷偷摸摸進來的人,確定是展辰后興致盎然,他倒好奇這小孩能玩兒什么花樣。
展辰扭開把鎖,伺機潛逃,一開門,霎時愣住,門外一個穿著黑色衣褲的人,只露出兩只漆黑的眼睛和他對視,可能來人也沒料到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