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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他正艱難得在駕駛座上轉過身,對上晏許的眼睛,微微一笑,父子間的默契在視線中交流:“回來就好。”
“我回來了。”晏許笑著頷首。
飛機到達的時間正值下午,巧巧地避開了高峰期。
汽車駛進看著挺高檔的小區的時候,不過過了一個半小時。
一家三口說說笑笑地進了家門。
“清遠,先去洗個澡吧啊,待會兒先別睡,吃了晚飯再睡啊,這樣好倒時差。”田雅跟在晏許身后絮絮叨叨著。
客廳里正倒水解渴的元明聽見,不由笑著搖搖頭,眼底多了一絲欣慰。
“知道了,媽。”晏許無奈地點頭,目送田雅走出房門,這才放下行李仔細打量房間。
房間很整潔,一進門,左手邊是貼墻做的大衣柜。距離衣柜三、四步距離擺著一張雙人床,被套是深藍色海洋游著一只海豚。離開床不遠就是一排窗戶了,繡著海浪的窗簾正被束在窗戶兩邊,臨近傍晚的陽光還帶著一絲下午的灼熱照射在紅棕色木地板上。挨著床擺放著一張白色夾著藍色柜子的書桌,此時書桌上除了一套桃子臺式電腦,和一張相框就空無一物了。
晏許看了眼躺在被子上那只海豚,不由笑了笑。他抬手拿起書桌上的相框,上面的照片,不出意外,是元清遠他們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他低頭瞟見書桌右下角一列柜子,彎腰打開。第一層放著一些文具和空白的練習本,第二冊放著寫過的筆記本。晏許不由伸手拿出那一摞本子,總共五本,都是統一的模樣和大小。簡潔的黑色硬殼,大約一張A4紙一半的大小,厚度不超過指甲蓋的寬度。
晏許心里嘆了一聲最近真是和筆記本結緣。
他隨意翻了翻,都是一些讀書筆記和感想。
忽然,晏許心下一動,彎下腰重新伸手往柜子里探了探,沒有東西。他轉念一想,手掌朝上摸了摸柜子的上方,果然,有一樣長方體的物品貼在那。
晏許手下一用力,伴隨著膠帶和柜子撕離的聲音,他拿到了一本和剛才五本別無二致的筆記本,只不過封面是木頭條紋的。
翻開第一頁,上面寫著兩個字:日記。
晏許剛準備翻看內容的時候,門外傳來田雅的催促:“清遠,洗澡水給你放好了,趕緊的。”
“來了。”晏許只好暫時作罷,下意識的,他將本子藏到枕頭底下,這才從行李箱拿了換洗衣物走出門。
溫熱的水從花灑里流出,嘩啦啦地順著晏許的頭頂向下流,劃過肌理分明充滿陽剛活力的身體,與浴缸里的水匯流,最后消失在下水口里。
一直到這一刻,晏許還覺得這夢境挺真實。
是的,夢境。
睡前剛幫舍友改了程序bug,整理了第二天上午家教時需要的內容,他就上床睡了。不,他還多做了一件事。
他翻看了一本筆記本。
那本筆記本只有一根手指的厚度,約一成年男子巴掌大小,封面是灰色棉麻手感的硬殼,上邊什么字也沒有,大概因為封面的質地是想寫也寫不上去。除了右下角的棉麻外殼有些磨損,露出些許白色的線頭,有些雜雜地撐著,更多是依舊細細密密地排成一串緊緊地繃在里層灰白色的硬紙板上,其他的看不出年代。
這是上周國慶回老家的時候,年近耄耋的外公給自己的。說是一本很有家族淵源的本子,至于寫了什么,外公只是笑而不語,讓他回去慢慢琢磨。
晏許還以為是什么家訓,為人之道之類的內容,就像一些在某方面取得不錯成就的人們會在年近中年的時候熱衷于記錄自己的故事,還有一些人生哲理,以此告誡后輩。
沒想到,里邊的內容實在是讓他大跌眼鏡。
本子第一頁是尋常的那種特地的留白,上邊也寫著兩字:尋道。
看樣子是用毛筆字寫的,什么字體晏許也不清楚,只覺得挺瀟灑恣意的。其實看到這兩個字,他心底還覺得這先人寫的這本子,神神秘秘的,別是什么追仙求道、神仙丹藥這樣的。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