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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蕙一時啞然,但一觸到晏翊那幽深的眸光,便覺得他似是已然將她看透一般,她深吸一口氣,低道:“那便依……依太醫(yī)所言,若妾實在害怕……王爺……王爺莫要強求。”
誠如信中所述,她一旦覺出畏懼,他便會將她松開,至于這個階段要持續(xù)多久,信中并未明說,只提醒晏翊需有足夠的耐心才可。
“唔。”晏翊似是忽然看到了某句話,那沉冷的眉宇微挑,“他說若你實在害怕,最初的階段,可以先將眼睛蒙上。”
晏翊瞇眼做深思狀,擱下手中的信,緩緩站起身來,提步走到衣柜前。
他的柜子里已經(jīng)皆是宋知蕙的衣裙。
他指尖在一眾衣裙中緩緩滑過,最終停在一件紅色里衣上。
他指尖微勾,那鮮紅里衣便滑落在他掌中,只稍一用力,絲綢破裂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他用兩指夾著一條紅色綢帶,背著窗后的那道橙光,一步一步朝著床榻走來。
“孤怕嚇著你,這絲帶便由你自己系上。”
他停在床榻邊,手臂用力一揮,一道鮮艷的紅色從空中緩緩而落。
第五十四章 滲出血跡的烙印
這是晏翊自幽州回來后, 頭一次私下與宋知蕙獨處時會保持距離。
他端立在屋中,并未上前,一手負在身后, 一手朝著床榻上的宋知蕙做出一個請的手勢,不緊不慢道:“待你全然準備好了, 孤才會過去。”
晏翊何曾這般耐心過?
想到午后晏翊回過頭來朝她笑的神情, 宋知蕙又覺得一陣心慌, 總覺得何處出了岔子。
她慢慢從最里側朝外挪, 顫著手將床邊的紅色綢帶拿起,一副不敢抬眼朝晏翊看去的模樣,在拿起綢帶后,便又立即縮了回來,卻遲遲沒有將綢帶系上, 但那心口的起伏卻是更加明顯,仿佛不知何時就會叫喊出聲來。
似是看出了宋知蕙的意圖, 晏翊幽幽地開了口, “需要再朝后退兩步么?孤記得之前這個距離的時候,你似乎并未犯過心癥。”
這句話表面是在詢問宋知蕙,實則是在提醒她莫要將戲做的太過。
此話一出,宋知蕙心頭又是陡然一緊, 她只得顫顫巍巍抬起手臂, 將那綢帶系在眼前。
陷入黑暗的瞬間,耳旁似也忽然沒了聲響,周遭一切靜止般, 只剩下她不安地心跳聲。
忽然,似有什么東西從她鼻尖輕拂而過,如鵝絨般輕柔, 帶來細微的癢意。
“王爺?”
宋知蕙一開口,聲音有些發(fā)顫。
晏翊未曾回話,又用那手中的羽毛在那耳珠上輕輕拂過。
宋知蕙明顯又是一怔,朝床榻里側縮去,許是太過緊張,她臉頰已是微紅,耳珠也逐漸深了顏色。
以晏翊的身手,若不想讓人聽到,便是到了那人身后,那人也察覺不出。
宋知蕙此刻便是如此,她知道晏翊定是來了床榻,卻不知他具體方位在何處,但她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只要晏翊真正的用手碰到她,或是在她身前說話,她便立即發(fā)病。
可晏翊不知為何,今日極具耐性,竟能忍著一句話也不說,且也未曾用手來碰她,只又用那輕柔的羽毛,從她臉頰掃過,不重不輕滑落在了脖頸處。
宋知蕙呼吸微亂,將身前蜷縮起的雙腿也抱得更緊。
羽毛在手中反轉過來,用那頗為尖銳的羽根,順著鎖骨朝肩頭的方向輕輕劃出一道淺白色的痕跡。
耳旁只有自己的呼吸聲與心跳聲,眼前又是一片黑暗,原本只會生出略微的癢意,此刻卻被無限放大,讓人頓覺頭皮發(fā)麻,仿佛每一個毛孔都在微顫。
“呵……”
宋知蕙忽地吸了口氣,是那羽根倏然點在了渾圓上。
明明穿著衣衫,晏翊卻是能不偏不倚一眼就尋到位置,那原本小小的一個點,在時而輕柔,時而微重地點壓下,很快就有了變化。
可就在那羽根準備換去另一邊時,宋知蕙忽然將雙膝抱得更緊,徹底擋在了身前。
晏翊冷眉驟蹙,臉色也忽然沉下幾分,那喉中的干澀讓他此刻想要將那礙事的雙腿,直接拉開后,如那晚在降雪軒一般,與她直接融合在一處。
但最終,他還是強緩了那凌亂的呼吸,生生壓下了所有念想。
久忍后的宣泄,似是比想做便做有時候來得更讓人期待。
晏翊收起羽毛,意味深長地望著面前只咫尺距離的這張臉。
便是這樣一個東西,讓他策馬奔了三日未曾合眼,讓他一次又一次去做退讓,但凡換一個人,那人也該死八百次了。
驟然的安靜讓宋知蕙不知所措,她正要開口說話,卻忽感眼前紅綢微微一沉,似有輕柔之物在上面不重不輕地壓了一下。
宋知蕙有些怔然。
晏翊已是離開床榻回到了窗后桌旁,他端起水杯,將唇瓣上的清香與水一并送入了喉中,但喉中的干澀有了些許緩解,他才終是出了聲,“今日便到此處,如何?”
宋知蕙此刻才意識到晏翊已經(jīng)不再身前,她回過神來,微啞著嗓音“嗯”了一聲,摘下紅綢。
晏翊立在窗后,背對著她,抬手收走了桌上信紙,臨出里間之前,他對宋知蕙道:“明日入夜后,孤再來尋你。”
宋知蕙再次愣住,有些不可置信,但正如晏翊所說,今晚他未曾如之前那般,強攬著她入睡,而是洗漱后睡在了外間的羅漢椅上。
到底下午那一覺睡足了,夜里宋知蕙便極有精神,在寅時人最困乏的時間,尖叫出聲,口中不住地喊,“王爺不要殺了,不要殺我……”
外間羅漢椅上,晏翊原本以為今日分開睡,能睡得踏實一些,卻沒想還是被她這一聲叫喊猛然驚醒。
他慢慢掀開眼皮,待里間動靜慢慢小了,才又緩緩合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