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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他？”他終于開口，沙啞的聲音砸在寂靜的空氣里。

顧盼一怔，被他這偏離預期的質問弄得有些惱火：“你胡說八道什么？”

顧謙予轉過身，一雙黑眸里翻涌著是理智被強行束縛的滋味，他一步步走向她，距離近得能讓顧盼看到他眼底每一分的痛苦與怒火。

“我胡說？”

“對著他笑得那么開心，景淮哥三個字叫得那么順口，顧盼，你是用他來提醒我，我這個哥哥當的有多名不正言不順？”

“還是想告訴我，沒有我在身邊的這三年，你早就有其他人選了？”

顧盼被他這番話氣的胸口起伏，也往前逼了一步，直視著他：“顧謙予，我看你是有病！我跟誰笑，叫誰哥，那是我的自由！”

“自由？他給你的自由，確實是我這個親哥哥給不了的?！?

顧盼腦海中瞬間響起了蕭佳前些日子說的話，“見不得光”，“地下情人”……

這些話不斷凌遲著她的理智，她緊緊攥著手心，開始口不擇言，每個字都往他最不堪的傷口上戳：

“是，難道要沒名沒分的和你這個親哥哥在一起？你別忘了，我們只是兄妹！”

“顧盼，”他聲音驟然降到冰點，“你再說一遍?！?

“我就是喜歡他，我不僅喜歡他，我還在跟你睡過的床上……”

“閉嘴！”

話音未落，顧謙予伸手就握住了她單薄的肩膀，近乎粗暴地將她推向身后冰冷的墻壁。男人擁有絕對的掌控力，牢牢把她禁錮在他和墻之間。

他眼底一片猩紅，呼吸粗重，低吼道：“我讓你閉嘴！聽見沒有！”

他盯著她，眼神里是先于憤怒涌上的慌亂，連聲音都染上了明顯的顫抖：“顧盼…你不能這么對哥哥……”

他的額頭幾乎要抵上她的，灼熱的氣息交織，聲音里帶著一絲近乎破碎的祈求：

“我在顧家拼了命的掌權，就因為答應過要給你一個家，你怎么能…說不要我，就不要我了？”

最后幾個字，重重砸碎了顧盼尖銳的偽裝。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男人只剩下不堪一擊的脆弱。她那些傷人的話，像回旋鏢一樣扎回了自己心上。

她此刻才驚覺，自己玩火過了界。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也想道歉，卻發現所有聲音都卡在喉嚨里，說不出話來。

過了片刻，她才從喉間滾出一句不算完整的話：“我沖動了…”

“不，你說的對。”

顧謙予率先開了口，他聲音低啞，唇邊揚起抹堪稱極致的苦笑。

“我能給你一切，乃至我的命…卻唯獨給不了你，站在陽光下接受祝福的關系?！?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可是盼盼，你是不是忘了，當初是你先說的，要和我一起下地獄?！?

如今，你怎么能先放手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