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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奕辰頗有點心不在焉地將杯子遞給陶睿,“喝水嗎?”
陶睿把水接過來,喝了兩口便朝門邊走去,“太晚了,我先回去了。”
“哦,”蕭奕辰愣愣地道,“那……你給安安準備的什么禮物?不會很貴重吧?”
“不是多貴重的禮物,”陶睿說著又認真叮囑道,“一定要等安安醒來再看,你不許偷看啊。”
蕭奕辰輕飄飄地道:“我又不是小孩,能至于嘛。”
“這可沒準。”
“你不是要走嗎,趕緊走吧。”
陶睿走到門邊,又突然轉身看蕭奕辰,他眼神深邃復雜,仿佛直直地看進蕭奕辰心底,“真想我走?”
蕭奕辰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避開陶睿的直視,嘴硬道:“不是你要走的嗎。”
陶睿視線像羽毛掃過蕭奕辰心尖,撓得蕭奕辰心頭癢癢的,沒著沒落又不知道該怎么紓解。
氣氛忽然間變得難以形容的微妙,又夾著曖昧的不可言說的情愫,即使明亮的燈光也無法緩解分毫。
陶睿矜持的走走停停的朝門邊挪,把速度放的比蝸牛還要慢,走到門邊的時候,又重復地帶著磁性地低笑道:“真想我走?”
蕭奕辰猶豫著,許久都沒吭聲。霎時間心底猶如翻滾不休的海浪,攪得他心緒不寧。
蕭奕辰不得不承認,他這一刻并不愿陶睿離開。陶睿從始至終所做的一切讓他無法不動容,尤其是陶睿認安安做干兒子的事,更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蕭奕辰覺得他是明白陶睿的意思的,陶睿還喜歡著他,他應該有所回應的,他不想把陶睿殘忍的推開,更不想陶睿覺得疲憊突然退出他的世界。
在遇見陶睿前,蕭奕辰認為他是做好這個準備的,可遇見陶睿后,蕭奕辰不斷偏離的軌道已經無法再回到原點。
陶睿低沉笑道:“怎么不說話?被我迷倒了?”
蕭奕辰心頭不受控制地忽然虛構出一雙手,這雙手竭盡全力地伸向陶睿,想要抓住他,抓牢他,再不放開他。
蕭奕辰喉嚨有點干澀,半晌低聲的極不習慣地說:“你能不走嗎?”
蕭奕辰話音剛落,陶睿極力克制的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抖了抖。下一秒,陶睿便猛地沖進來將蕭奕辰按在墻上。
蕭奕辰背脊抵著墻壁,陶睿雙手撐在他身側。客廳明亮的燈光仿佛剎那間失去了亮度,蕭奕辰略顯慌亂的眼底除陶睿的身影外再別無他物,蕭奕辰呼吸急促,心如擂鼓,感覺快要窒息般。
陶睿深深的注視著蕭奕辰,他渾身都涌動著侵略占有的欲-望,從腳底燒到大腦深處。
陶睿突然低頭,向著蕭奕辰的唇畔不斷湊近。
他們之間極近的距離讓蕭奕辰能清楚地聽到陶睿的心跳聲,溫熱的呼吸也近在咫尺,蕭奕辰心底也猛地涌起強烈的渴望,猶如被蠱惑般主動抬頭,獻祭般將唇送向陶睿。
只是讓蕭奕辰始料未及的是,陶睿卻在他湊近的瞬間突然撤退,他撤的實在太突然,以致蕭奕辰沒來得及收回動作,以一種怪異的姿勢無法理解的奇怪的又格外窘迫地盯著陶睿。
陶睿極力壓制著欲-望,掩飾般平靜道:“我還是先走了。”
陶睿說完便沒給蕭奕辰任何說話機會地轉身離開,他步伐跨的極大,像恨不得長著翅膀直接從這飛走。
蕭奕辰愣愣地盯著陶睿的背影,直到陶睿走的聽不見任何聲音,他還是愣在原地沒有動彈。
又過許久,蕭奕辰轉身面向墻壁,然后無比郁悶地將頭磕在墻壁上,心中一陣驚慌無助以及強烈的不安。
陶睿剛才是要親他的吧?那他倒是親啊!
不知為何,蕭奕辰心頭突然涌過巨大的失落感。
第53章
陶睿沖出樓道,噼里啪啦亂炸的內心仍沒能平復,他借著黑夜的掩飾沖上車,隨即低頭無語又感慨地盯著起了反應的小小睿。
小小睿自重逢后,就像精蟲上腦般興奮活躍,時刻準備著要享受蕭奕辰這道豐盛的饕餮盛宴,可惜主人太冷酷太無情太無理取鬧,總不斷把他的熱情狠狠澆滅,小小睿鍥而不舍,越敗越戰地提出強烈抗議。
陶睿安撫地握住小小睿,腦海反復想著蕭奕辰的身影,他觸碰到的蕭奕辰的溫度,嗅到的蕭奕辰的熟悉的味道,這些都化為激發他欲-望的興奮劑,使陶睿沉淪在無邊無際的欲河里。
解決后,陶睿拿紙巾清理痕跡,又心疼地看小小睿,忍著搖搖欲墜的意志力提醒自己,這事不能著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只要再熬一段時間,他一定會讓小小睿吃飽喝足。
四年前,蕭奕辰任性狠心的行為還在眼前浮現,陶睿不得不吸取教訓。他想要的是跟蕭奕辰的一輩子,而不是短暫的幾年或者十幾年。
再等等吧,陶睿心想著,恰當好處的等待是能夠創造奇跡的。
當晚陶睿開車回到家里,進門發現家里人都沒睡,爺爺、爸媽全部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前面的電視機放著無聊又冗長的電視劇,顯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沒在電視上面。
陶睿心知肚明,知道所有人都憋著一肚子的問題,便懶得逃避話題地道:“還沒睡?是因為安安的事?”
陶敬威擱下手里的雜志,看向陶睿道:“你過來坐。”
陶睿換鞋后又去洗了個手,然后坐在旁邊的沙發上。
季瀾是憋不住話的,看著陶睿道:“兒砸,我們想了又想,都覺得這事沒那么簡單,安安平白無故跟你那么像?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連我們都不能說實話嗎?”
陶敬威也言簡意賅地補充道:“你做事向來有分寸,所以這事我才會懷疑,就你跟蕭奕辰之前的關系,你根本沒理由認安安當干兒子,還對安安這么的無微不至,唯一的解釋就是,安安跟你是有某種親密關系的。”
陶睿聽著不得不佩服他爸,每句話都說的有理有據,讓他連辯解都沒法找到合適的理由。
不過陶睿也沒打算做任何的辯解,他家里人個個都無比精明,尤其是他爸,他想編個理由隨意敷衍掉是絕無可能的。
于是陶睿在短暫的遲疑后,便輕輕點頭神情肅穆又認真的說道:“我大概知道你們懷疑什么,我不喜歡女人你們也是知道的,所以如果你們猜測的跟我所想的一樣,那么……是的,事實的確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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