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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這個時候,白玥才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時候,賀楨對她的稱呼已經變了——艾瑪,怎么有種大反派秒變戀愛腦的感覺……太可怕了,這一定是錯覺。
白玥默默翻了個白眼,嘆息道:“怕倒是沒有怕,只是沒有想到,賀……賀兄居然如此坦誠。”
來而不往非禮也,她也懶得再跟賀楨“公子”、“小姐”的客氣了。
那就太見外了不是。
但是當然她也不好意思稱呼的太親密,用這個“賀兄”倒是剛剛好,很符合同盟者的定位,距離感和分寸感都把握得剛剛好。
賀楨對此倒是不以為意,愈發放開了些,帶著笑道:“莫非在玥兒心中,我居然是那種一點兒都不坦誠的人么?”
白玥心說,是啊,那肯定啊,畢竟您老的人設可是全書第一大反派來著,一般人那誰能夠厚的住啊。
別人是有一百個心眼子,寧是渾身上下都長滿了心眼子,這能比嗎?
坦誠,那還真的是沒有想過。
說實話,賀楨之前給的那些信息量已經算是出乎白玥意料的坦誠了。
以至于白玥根本就沒有想過,他還能更加坦誠。
這基本上就已經不能算是坦誠的范圍了,大概只能說是,完全掏心掏肺了。
現在,這位走妖孽腹黑人設的大反派就在她的面前侃侃而談,好像什么都能說,他們倆瞬間就從同盟者變成了無話不談的知己。
行吧,這個進度,好像略微快了那么一點點。
但是不知道為啥,在賀楨身上就是會有這么一種魔力,讓人感覺他不管做什么都是對的。
就算如此“崩人設”也毫無違和感。
這應該也算是某種光環一樣的玩意兒吧。
反正,在這種雖然有些詭異但是莫名讓人感到安心的氣氛中,他們倆開始了第二輪的坦白局。
這次,主要就是賀楨唱主角了。
反正白玥這邊兒能說的都說了,基本上可以說是連一滴都沒有了。
賀楨也的確是個爽快人,一旦決定要坦白,那還就真是啥都說了。
雖然說白玥也是這么干的,但是吧,同樣的事兒落在賀楨這種人的身上總是讓人有種不真實感。
但這并不代表他在說謊。
白玥反倒是感覺,他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這當然不只是因為賀楨的言辭懇切、表情真摯,主要是白玥早就已經知道了全書的劇情,自然知道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賀楨的確是在說實話,還都是大實話。不只是今生的事兒,連前世的事兒,他也都說了,相當地真情流露了屬于是。
就算白玥已經知道了全部劇情,從他口中說出來卻又別有一番風味,她也不免漸漸聽得入了迷。
原來賀楨果然是帶著目的重生的。
或者他剛剛重生的時候,還沒有什么目的,但是像賀楨這樣的人物,既然有了重生的機會,怎么可能會放棄。
虛度光陰是絕對不可能的,他肯定要做件大事。
比如,他已經把上輩子通過科舉進入朝堂之后網羅的人才網羅起來了。
甚至造反之后獲取的資源,也已經開始積累。
身為全書最大的反派,賀楨當然不是個沖動的莽夫。他這次回來,算起來已經是占據了許多先機,那肯定是要比上輩子做的更好了。
畢竟,上輩子,他其實做的已經夠好了。
甚至可以稱之為“傳奇”。
他十幾歲就通過了科舉考試,成為了當年的狀元郎。
然后跟一般的科舉學子選擇仕途路徑不同,他并沒有進入翰林院,而是直接去了地方上做九品芝麻官。
而且他去的是江南最難搞的縣,那里以水患、私鹽、門閥、貪腐等等各種惡性事件聞名天下,沒有一個縣令或者欽差能夠搞定那里。
當時賀楨不過只是十幾歲的少年郎,剛剛考完了科舉考試,旁人以為他不過就是來混個資歷,誰也沒有把他放在眼里。
誰料道他一聲不吭地收集了不少證據,不過兩三年的時間,就治理好了河道、整飭了私鹽泛濫問題、抄了好幾個當地貪官污吏的家、還讓當地的門閥大族們從此老老實實地,再也不敢當地頭蛇為禍一方。
普通人,哪怕是極其能干的老辣官員在那不過兩三年的任期中能夠完成其中的一項已經是了不得,更何況是一下子辦成了這么多大事兒呢。
可以說,賀楨已經超越了人類可以想象的極限,成為了一種類似妖孽的存在了。
因為這種出色的表現,恒盈帝龍心大悅,直接就越級擢升了賀楨,把他調回了京城放進了御史臺。
主要是,他覺得這孩子太能干了,那肯定就要放在最需要的地方去。
恒盈帝在位期間最頭疼的兩件大事兒,其中之一就是貪腐成風,搞得國庫空虛。
這都成了他的心病了,那還不得趕緊找幾個能干的官員來解決一下這個事情么?
江南一個縣城那么錯綜復雜的事兒賀楨都給解決的那么好,那么回來京城,對著滿朝的貪官污吏們當然也沒有啥問題吧。
出于對賀楨能力的信任,也是由于自己懶得操心想要習慣性甩鍋,恒盈帝直接就把朝廷里頭這些人人頭疼的爛攤子交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