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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前既然敢主動提退婚,就已經預料到了會有這個結果——這種事情對他們賀家來說,肯定是天大的恥辱,斷然不可能就這么輕松放過去,當做無事發生,必定要討個說法才行。
不過這正好也正中白玥的下懷。
加上白瑾之前給她提的那個方案,原本也就是需要先制造一個單獨談話的機會才好操作的,正好可以借此發揮一番,把這事兒給徹底解決了。
眾人在花園子里閑坐瞎聊了片刻,皇帝跟太子終于到了。
跟白玥上次在皇宮中見到的不同,這兩位這回穿的都是便服。雖然沒有宮里頭穿的常服那么夸張,但也一看就知道是皇室貴胄。
天子駕臨,在場眾人全部都要跪拜迎接。
萱城公主也不例外,不過她剛只彎了彎膝蓋,就已經被疾步趕過來的恒盈帝給親手攙扶了起來。
“皇姐不必多禮,大家也都起來吧。今兒是朕的皇姐、姐夫還有新添的大外甥的大喜日子,來的都是自家親戚朋友,都不必拘禮。”
他的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看上去非常有親和力,是個出了名的好好皇帝。
但也正因如此,他根本沒有什么身為帝王的威儀,常常被賀老丞相、太傅乃至是他姐夫白閣老當面嗆聲“直諫”。
他十幾歲登基,繼位十余年來,毫無建樹,一輩子都碌碌無為,最后終于被賀楨逼迫著禪位讓賢,又很快跟他唯一的兒子太子靳祧一起死在了被軟禁的冷宮之中。
雖然沒有證據表明他跟太子的死是賀楨動的手,但是原著里任傲天造反的時候果斷還是把這一條算在了賀楨頭上——畢竟,軟禁哪有弄死保險呢?只有死人才最讓人放心。
賀楨對此也沒有辯解。
他當時已經是皇帝,根本不需要對誰解釋。
成王敗寇。
成功了繼續做皇帝,失敗了,解釋也沒有用了。
于是這事兒就變成了賀楨這個狗賊弒殺親族篡位,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雖然說這個故事看起來不免有些過于兒戲,白玥卻也沒有想要深究挖掘的意思。
她的目標非常明確,那就是不想跟這兩邊兒有任何牽扯。
上次她單打獨斗,出師不利,沒想到這么快就有機會再次挑戰,而且這一次,她已經不是一個人在戰斗了。
想想,就覺得,生活似乎也沒有那么壞。
皇帝駕臨之后,所有的貴賓全數到齊,萱城公主就宣布了開席。
恒盈帝自然是坐在最尊貴的主賓席位,萱城公主、白閣老、賀老丞相、太傅等人同桌作陪。
原本太子靳祧也該在同一桌。但是奈何他對這些場面上的東西并不感興趣,恒盈帝也并不拘著他——他三十幾歲的人了,統共只有這么一個兒子,總之溺愛就對了。
太子說不想跟他們這些老年人坐一桌,皇帝陛下欣然同意,于是照顧這小祖宗的工作就落在了白玥的身上。
好在上次白玥已經用一個“雞兔同籠”收拾過這個小表弟,見他過來,也不覺得為難,甚至還笑著招呼他快過來——她如此熱情,倒是把年幼的太子殿下弄得有些踟躕。
他慢悠悠地挪動著,看著白玥的目光頗有些驚恐:“我才不要跟你坐……”
他一邊兒說,一邊兒拿眼睛亂瞟,忽然見到不遠處男賓席里坐著的白瑾和賀楨,立刻高興起來:“孤才不要跟女人坐一起,孤要跟楨哥哥一起坐。”
作者有話說:
又是熱血沸騰做服務的兩天。啊啊啊。好累。
明天一大早又要上崗,結束之后爭取多寫一點。嗚嗚嗚。
第016章 難題
◎這完全值得一個頂禮膜拜!◎
金尊玉貴的太子殿下原本就是人群的焦點,再這么大聲一嚷嚷,愈發引來很多人關注。
不過他們大益朝的太子殿下早就“威”名遠播,故此大多數人都對太子殿下這種離譜行為習以為常,笑著看了兩眼就轉過頭去該干啥干啥了。
但幾位主賓席的貴賓如賀老丞相、白閣老、特別是太子的老師太傅大人看著他的目光就很有些不贊同的意思。
雖然說太子今年夏天才滿八歲,還只是個孩子,但是作為皇位繼承人,所有人都不會把他當成孩子來看。
特別是太傅大人,他作為太子的老師,對太子的要求更是十分嚴格。
雖然說,太子隨時隨地都在反抗這位太傅大人的教導,但也并不能磨滅太傅大人要“教化”他這匹野馬的熱情。
驟然見到太子在臣子家的宴會上表現如此出格兒,老太傅氣得胡須倒豎,顧不得什么規矩體面,竟忍不住當場拍桌呵斥道:“殿下怎能在如此場合公然大呼小叫,這成何體統!”
恒盈帝原本剛夾了一筷子菜要往嘴里放,驟然被太傅大人這么拍桌一嚇,差點兒把筷子扔到地上。
還是坐他身邊兒的萱城公主虛扶了他一把,幫著他遮掩了過去,他這才佯裝鎮定地安撫起太傅來——無非還是那些“太子年幼,需仰仗太傅好生教導。”
反正,兒子是寶貝,只要不太離譜,他是絕對不會管的。從來都是不痛不癢說幾句便罷,懲罰是絕對不可能懲罰的。
兒子不成器?
那肯定是老師不夠多、不夠好,反正不能是兒子的問題。
有恒盈帝撐腰,太子愈發乖張霸道,對太傅的這些“教誨”根本毫不在意,充耳不聞。
他甚至還因為自己這個急中生智想出來的絕妙好主意而興奮異常,如同一只快樂的小鳥一樣飛奔著撲向了賀楨的懷抱。
在眾人或是憤怒或是詫異,甚至還有部分幸災樂禍的目光之中,賀楨卻是十分泰然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