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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將乃平南將軍副將高軒昂,奉了方將軍之命,在此相迎。」
聽了這話,韋曦不由得雙手緊握,壓到手心發(fā)痛。他怎么又忘了?忘了那人已經不在,忘了這人不是他要的那個?還想著,阿廖已經開口。
「原來是高將軍,請您稍等,容小的為您通報。」
不待阿廖掀起車簾,韋曦已經起身將車門打開,站在車門口的他冷淡地道。「我就是韋曦。」那似是無力的聲音夾了足以急凍任何人的寒意。
韋曦原來就是個冷冰冰的人,長期睡眠不足和一路的顛簸讓他的黑眼眶加深了好幾重,如今又加上對狐貍君的舊恨,恨意齊發(fā)的結果讓他的面容直比地底閻君,就算不是小鬼,也要退避三舍。
聰明的人見他這樣絕對知道要閃,但高軒昂不一樣,奉命來接人的他開口,語音柔軟。「見過韋大人。」
韋曦略轉頭,在這一刻對上了來人。即便在場的官員那么多,但他只看到那一個。
一身軍服的高軒昂手捧著頭盔,一頭長發(fā)僅用繩子束在腦后,又圓又大的眸子目光閃閃,嘴角帶著足以融化任何人的朗笑,包含萬年寒冰。
韋曦寒傲徹骨的目光在瞧見高軒昂時徹底瓦解,尤其是他那一聲「見過韋大人」更是將他從毀天滅地的地獄拉抬至天堂里。
這聲音,這長相分明就是他的小天,他這輩子最最在意的人。
這是怎么一回事?
為什么……為什么他到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呢?
韋曦怔了,許久不能言語,這強大的沖擊讓他再也無法撐起若無其事的假象,散去那充滿威嚴與高傲的氣勢后,只剩一個脆弱無比的空殼。
再也沒有什么比無聲更磨人,尤其現(xiàn)下可是交州的雨季,再不進屋,也許就要淋雨了。高軒昂當然瞧見韋曦的異狀,還有他眸子里讓人難解的情潮,為了解救眾人,他不得不開口。「韋大人,交州路況一向不好,興許大人疲累了,能否容許末將為您引路?」
他朝韋曦伸手,原是猜想文人泰半體弱,受不住交州的氣候有之,見到滿地泥濘,不敢下車應該也有之,可議的是,體弱的人偏偏又心高氣傲,一路逞強的結果更是令人愁上加愁。因此,本想不著痕跡地扶人下車,誰知道這韋曦見他伸手,竟然若有深意地瞧了許久,一會兒才伸手握著他的手。
這一握,兩人都愣了。
高軒昂不知道自己心里閃過的感覺是什么,他下意識地想將手抽回,但韋曦的手勁加大,任他想收都不能。
步下馬車之后,一路走進州府,他的手都緊緊拉著自己的手。
身為武人,高軒昂原來不想在意,但,那是會讓人發(fā)痛的握法,似是要將人按進自己骨肉里去。而且,都已經走進了州府衙門,會不會也牽太久了呢?
「韋大人。」他喊了一聲。「到了。」他提醒他。
尚未從狂喜中回復的韋曦轉向他,一雙眸子不只泛紅,簡直就是淚光閃閃。「怎么?」韋曦開口,聲音變了,沒有冰冷如霜的寒意,只剩難以言諭的悲情。
光是見他這樣,高軒昂的心竟擰了,他開口,聲音輕柔。「末將的手有些痛了。」
韋曦的眸子閃了又閃,一會兒驚覺地放開。「我……」
手里的溫度消逝,高軒昂說不出自己心里那份失落又是什么,他開朗地笑了笑。「交州氣候太糟,初來的人都一樣,很擔心摔跤。」
這是小天會說的體己話,他果然就是小天。韋曦在握住他手的那一刻便這樣想了──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