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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弟滿心滿腦哄她,她也不露出個開心的神色來,似乎在趙家,又似乎被擄到天上去了,只留了個軀殼應付凡人。
青蘅。
他的理智沒能控制住心神,叫這兩字微微地從唇縫里泄了出來。
褻瀆。
他明白這舉止無異于褻瀆。
在這樣的深夜里,忍不住喚三弟房里人的名,算什么大哥。
大少爺冷漠地將手掌置于燭光上,燒得幾剎疼焦,才將手移開。
凝視變了顏色的肌膚,好似要看出個洞來。
眼一閉,不能再想了。
三少爺屋里,燈火通明。
三少又一次訓話,叫伺候的丫頭好好守著院門,院外的誰來都不準進。
誰放了人,誰就板子打死喂狗去。
丫鬟們豈敢不應。
趙家就是湯城的土皇帝,哪個官來了都不好使。
土皇帝也有心頭愛,老太爺最疼三少,要什么給什么,而三少最疼青蘅,簡而言之,青蘅也是她們頭上的祖宗。
也有恨,都是丫鬟,憑什么青蘅就被捧著,她們卻得跪著。
可所有的恨在見到青蘅時,莫名其妙轉變了方向,為什么三少爺老太爺是土皇帝她們卻為奴為婢。
如果她們成了土皇帝,青蘅不就成了她們手里的珠寶,那樣美麗,多看幾眼多好。
洗漱罷,三少爺問床榻上的青蘅:“別不開心了。”
青蘅臉上并無神情,哀悼亦或喜樂不沾半分,有時候三少爺都懷疑青蘅是刻在床頭的畫,純屬他妄想出個活人來,可有時候,三少爺又莫名能感受到青蘅的情緒,即使她依舊不顯。
三少爺凈了手,撫在青蘅的臉上:“冷冰冰的,我心里難受。”
青蘅抬眸,三少爺驀然笑了下:“好阿蘅,我一定辦成我們婚事,我的妻子除你絕無她人。”
“否則,就叫我做豬做狗做奴隸,叫你一刀刀地嘗。”三少爺可委屈壞了,他什么時候發(fā)過這樣的毒誓。
可即便如此,青蘅也只是垂下眸去,不愿跟他說話。
這可惹著了他,手開始不規(guī)矩,想要碰碰青蘅的唇。
青蘅道:“整日把我拘在這院子里,你就算另置了妻妾,我也毫不知情。”
天地良心,三少爺頓時坐了下來,手也摟著青蘅。
“這院子可不小,你要什么我也叫人送來,整個湯城沒有女人越得過你去。”三少說了軟話,又不免說些硬的,“可你要想出門,我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