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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同舟拿她沒辦法,隔天就給她賣力地干活。
一個吃人嘴短,一個拿人手軟。
他們之間,始終都維持著一種極力想要互不相欠的平衡狀態,卻又產生了千絲萬縷扯不清的關系。
五月里開頭就是個小假期,石榴花在枝頭開得正好,所謂“一叢千朵壓闌干,翦碎紅綃卻作團”。春日里陽光還算和煦,染著清晨的水氣勾著石榴花的輪廓,在枝頭顫巍巍地渲染開來。
周與卿一大早就接到李欽光的電話,匆匆忙忙把家里里里外外一收拾,蒙上白布,整理行李趕回了北京。
臨時來的任務,上面有人點名要用周與卿當年一戰成名的花宴來接待外賓,由于時間比較緊,花饌耗時又長。李欽光只能提前叫她回來,好好準備半個月后的花宴。
飛機在首都機場降落的時候是下午五點多,周與卿拉著行李箱順著人流往航站樓外走,隨手攔輛出租車,上去報了地址就開始打盹兒。
正逢北京大雨,從機場回家的路上一路堵得水泄不通,周與卿醒來的時候,發現車竟然還堵在三環進退不得,抻了抻脖子,臉貼著窗戶往外看滂沱的雨幕,窗外周遭的燈影都被雨氤氳成了碎片,折射著恍惚的光,她心下有些焦躁。
握在手里的手機倏忽震動了一下,一個未知號碼發來的短信,“與卿,蓮城大雨,你能不能幫我們收一下門口的柴火。”落款是許同舟。
前兩天節目組就離開了,幾個大明星除了錄節目,平日里還有別的行程,每隔一段時間,總會離開一陣子。
他們走那天,顏司明纏著她要了號碼和微信,信誓旦旦地說一定會跟她聯系。
許同舟是怎樣拿到她的聯系方式的可想而知。
周與卿兩手在屏幕上點了點,“我不在蓮城,我回北京了。”
消息剛發過去沒多久,許同舟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你在北京?”電話那頭有些許嘈雜的人聲,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是啊,正堵在三環上呢。”周與卿看著前面亮著紅燈的車屁股,輕嘆了口氣。
“吃晚飯了嗎?”背景突然安靜下來,想必是許同舟換了個地方。
“沒有……”周與卿把車窗降下一條小縫,風裹著雨從那小縫里撲了她一臉濕潤,“蓮城的柴火,我回頭讓人去收。”
“等一下。”許同舟那邊不知沖著誰說了句就來,然后又回過來跟周與卿說話,“麻煩你了。對了,我這幾天也在北京,新電影的首映式,你要不要來看,我給你留位置。”
周與卿現在滿腦子都是花宴的事情,哪還有心思去看什么電影,正欲開口回絕,就聽見電話那頭有人在叫許同舟的名字,他卻依然耐著性子和周與卿打電話,“就當是朋友之間捧個場,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