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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斯淮到會所時,幾個人已經開了酒聊得起勁。
見他推門進來,林啟實拿了個酒杯倒了一杯,“什么意思?約我們出來喝酒,結果自己來得最晚?!?
賀斯淮接過酒杯和他碰了個杯,“不也沒耽誤你們先喝?”
“誰又惹我們賀少爺了,瞧著火氣怎么這么大?”林里川翹起腿,點了根煙,“你這才回國幾天,就碰到郁禾了?”
賀斯淮握杯的手頓了頓,抬眼看他,“昨天讓你幫我查的東西呢?”
林里川聳肩,“這不半個小時前剛讓人發你手機上?!?
賀斯淮聞言,立馬拿出手機。
林里川彈了彈煙灰,“后悔嗎?”
賀斯淮沒再說話,緊抿著唇,仔細看著手機上發來的資料,臉色愈發陰沉。
“咚”的一聲,他把手機重重摔在桌上。
坐在對面的陸予哲挑眉,“這是怎么了?”
“過情關呢?!绷謫嵃腴_玩笑。
幾個人的表情里就林里川最為平靜,他早就猜到賀斯淮看到這些一定會發火。
過了幾分鐘,賀斯淮看上去怒氣稍平,林里川丟了盒煙給他,“早跟你說了,人家這幾年過得挺不錯的?!?
賀斯淮點了煙,臉上笑容譏諷,“她倒是真有本事。”
林里川嘆了口氣,“沒想到哥幾個都看走眼了,以為是單純好欺負的小白花,結果實際是帶刺食人花?!?
陸予哲看著他,最后還是沒忍住問出這幾年心里一直好奇的問題,“當年你真一點都沒察覺到郁禾在騙你?”
賀斯淮把空杯往桌上一放,抬眼看他,語氣自嘲,“我要是察覺到了,還能被她這么玩?”
心里那段不愿被提起的記憶又再次從腦海中浮現。
那天下午,他打完球回家,看見就家里保姆站在客廳和徐美芳說話,身后還站了個和他年紀相仿的女孩,低著頭,看不清臉,他只瞥見女孩短袖外露出的半截手臂,比他養在后院的那只杜賓還細。
賀斯淮抱著球,鬼使神差地在門口站了快半個小時。
女孩是家里保姆周嬸的女兒,周嬸老家在一個三線小城,和丈夫都沒讀過什么書,但夫妻倆都勤快又上進,為了讓女兒能有個好的教育環境,在女兒上小學前,花光了所有積蓄貸款在市里買了套帶學區的老破小,讓女兒不用留在老家那鎮上讀書。
買了房后壓力更大,于是女兒上小學那年,他們來到京市打工,把女兒留給奶奶照顧。
夫妻兩人在賀家干了快十年,一個做司機,一個做保姆。
明年郁禾就要中考,尤其關鍵的一年,周琴想回去陪女兒,提出辭職。
徐美芳看她平時做事認真,賀忠山也用習慣了郁大強當司機,干脆做個順水人情,讓她把女兒接過來,她讓人安排到遠光繼續念書,明年就留在京市中考。
京市的教育水平比老家要高,周琴第二天就請假回老家接女兒,還帶了幾袋特產回來,拉著女兒不停感謝太太。
睡前,周琴忍不住和丈夫感慨,“咱們努力了半輩子,省吃儉用還背了這么多債,才買了套六十多平的破房子,讓小雨能有機會到市里念書,結果人家一句話就能解決,有時候想想人這一輩子啊,過得怎么樣其實都看投胎的時候運氣好不好。”
晚上,賀斯淮洗完澡下樓找吃的,就看到下午那個女孩也在廚房。
郁禾剛把面從鍋里撈出來,正要端回房,身后突然傳來聲音,“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