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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啦,”勞夢玉聲音壓低,帶著點感慨,“現在的年輕人,誰還沒點過去?重要的是現在和將來。你看甜橙現在,眼神里都透著踏實和高興,對我們游韌也好,對我們老兩口更是沒得說,這就比什么都強!”她拿起一個最大的螃蟹,“喏,這最大的,一會兒給甜橙,她最愛吃這個。”
周雅雯眼眶微熱,心里一塊石頭徹底落地,笑著點頭:“是啊,孩子們好,我們就都好。”兩個母親相視一笑,手上的動作更默契了,聚餐前田父遞給張游韌一支煙,張游韌擺手:“爸,我不抽,醫院待久了,習慣戒了。”田父自己也沒點,只是拿在手里,看著樓下:“游韌啊,以前是看著你長大的鄰居家好小子,現在是女婿了。感覺不一樣咯。”
張游韌態度恭敬,田父繼續說道“甜橙呢,看著開朗,其實心里軸,認死理,以前……唉,田父話頭沒往下說。”斟酌著詞句,“她選擇你,我們放心。但過日子,總有個磕絆。她要是耍小性子,你多擔待。
張游韌認真點頭:“爸,您放心。甜橙很好,我很珍惜。有什么事情我們都會商量著來。我會照顧好她。”語氣平穩卻堅定。田父拍拍他的肩膀,露出滿意的笑容:“好!比你爸強,那老家伙一輩子都沒學會怎么哄老婆開心!
晚上兩家人圍坐一桌。氣氛熱烈融洽。張父親自給田父倒上珍藏的好酒,田母不斷夸贊張母手藝好。 聊到小兩口剛結婚手忙腳亂時,田母爆料田澄小時候非要嫁給張游韌,因為游韌哥哥會給她爬樹摘果子。張母立刻爆料張游韌小時候為了保護田澄和欺負她的男生打架,回家還死不承認。
田澄臉紅撒嬌:“媽!別提那些陳年舊事啦!”張游韌看著妻子微笑,耳根微紅,默默給她剝了一只螃蟹肉。兩家父母看著小兩口的互動,笑得開懷。張父舉杯:“來來來,為我們兩家變成一家子,干杯!以后年年中秋都得這么過!”田父附和:“對!下次過節去我們家,老張你得把你這好酒再帶兩瓶!”
晚餐后兩家人一起散步賞月。兩位母親走在前面,聊著養生和菜價;兩位父親走在中間,討論著新聞和釣魚經。田澄和張游韌落在最后,手牽著手。田澄看著前面父母的背影,輕聲對張游韌說:“感覺真好,好像我們本來就該是一家人。”張游韌握緊她的手:“我們本來就是。”他頓了頓,說,“爸剛才跟我說,希望我們好好過。”
田澄驚訝:“我爸還找你談話了?”“嗯,男人間的對話。”張游韌微笑,“我向他保證了。”
初夏的微風透過落地窗,拂動工作室新換的紗簾。余聽荷站在寬敞明亮的辦公室里,望著窗外城市天際線,眼中閃爍著銳利而滿足的光芒。她的工作室已正式更名為“衡源評估有限公司”,占據了寫字樓整整半層。“余總,林先生來了。”助理內線通報。余聽荷轉身,嘴角不自覺上揚:“請他進來。”
林敘推門而入,手中拎著一個精致的紙袋,笑容一如既往的從容:“恭喜余總喬遷新居。一點小禮物。”他遞上紙袋,里面是一株精心養護的蝴蝶蘭,恰好搭配新辦公室的裝修風格。“謝謝,很漂亮。”
余聽荷接過,指尖不經意觸到他的指尖,兩人相視一笑。這幾個月,林敘以“商業顧問”和“潛在投資人”的身份,頻繁出現在她身邊。從公司重組到業務拓展,他提供了許多關鍵建議和人脈,卻從不越界干涉。更重要的是,在她疲憊沮喪時,他總能適時出現,帶她去吃一頓暖胃的飯,或者只是安靜地陪她喝杯咖啡。
“晚上有空嗎?”林敘狀似隨意地問,“朋友開了家不錯的日料店,食材很新鮮,應該合你口味。”余聽荷正要回答,手機響起特別提示音——田澄的緊急呼叫。她對林敘做了個抱歉的手勢,接起電話。
“聽荷!!”田澄的聲音激動得發顫,“你猜怎么著?我...我懷孕了!”余聽荷瞬間瞪大眼,驚喜道:“真的?!太好了!張醫生知道了嗎?”“剛驗出來!他今晚值班,我想給他個驚喜!”田澄語速飛快,“你說我怎么告訴他比較好?直接說?還是做個可愛的小禮物?”
余聽荷聽著閨蜜雀躍的聲音,由衷地為她高興。兩人興奮地討論了十分鐘各種“官宣”方式。掛斷電話,余聽荷才發現林敘一直安靜地等著,臉上帶著笑意。
“甜橙有好消息了?”他問,似乎已猜到。余聽荷點頭,眼眶有些發熱:“嗯,她要當媽媽了。”她頓了頓,看向林敘,語氣變得輕松,“那家日料店,還約嗎?”林敘眼中閃過驚喜:“當然。”當晚,田澄實施了她的“驚喜計劃”。
張游韌值夜班回家,已是凌晨一點。他輕手輕腳開門,卻發現客廳留著一盞溫暖的壁燈,餐桌上擺著一個蓋著蓋子的小碗。他走近,看到碗下壓著一張紙條,畫著一個可愛的箭頭,指向碗。
他掀開蓋子,碗里不是食物,而是一根驗孕棒,清晰顯示著兩條紅杠。旁邊還有一個更小的紙條,畫著一個大哭的笑臉,寫著:“張醫生,你要當爸爸啦!怎么辦,我好像比做直播還緊張!!”
張游韌愣在原地,足足呆了十秒。然后,他猛地轉身,快步走向臥室。田澄其實根本沒睡著,正緊張地豎著耳朵聽動靜。聽到他急促的腳步聲,她趕緊閉上眼睛裝睡。房門被輕輕推開,他走到床邊,蹲下身,借著窗外微弱的光線凝視著她。他的呼吸有些重,握著她的手微微顫抖。田澄忍不住睜開眼,對上他激動得發亮的眼睛。“真的?”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田澄點頭,鼻子一酸:“嗯。兩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