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核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種復雜的情緒涌上心頭——有點被瞞著的小惱火,但更多的是難以言喻的感動。他明明擁有炫耀的資本,卻選擇低調地過著普通醫生的生活,甚至愿意陪她擠地鐵、吃路邊攤。這份沉淀下來的心性和對她的尊重,比財富本身更珍貴。麻將局結束,四位長輩贏了個盆滿缽滿,心滿意足地去準備宵夜。
田澄把張游韌拉進客房,舉著那張卡,又好氣又好笑:“張醫生,張總?你還有多少事瞞著我?”張游韌看著她,目光溫柔:“不是瞞著你。只是覺得不重要。”他輕輕握住她的手,“我的就是你的。以前是,現在是,以后更是。”
他頓了頓,看著她的眼睛,語氣認真起來:“至于孩子,我說的是真心話。等你想要的時候我們再要,不急。你的事業和想法,永遠排在第一位。”田澄望著他,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里,最后只化作一個用力的擁抱。
這個男人,用最實在的方式,給了她最堅實的安全感和尊重。不是甜言蜜語,不是轟轟烈烈,而是默默地把整個世界捧到她面前,說“隨便花”,卻說“不急,我等你”。宵夜時,長輩們又開始旁敲側擊催生。這次,沒等張游韌開口,田澄就笑著夾了塊排骨放到他碗里,然后對四位家長說:“爸,媽,你們別操心啦。我們計劃著呢,等時機到了,肯定讓你們抱上大胖孫子孫女!”
她說著,在桌下輕輕握住了張游韌的手。張游韌反手與她十指相扣,唇角揚起一個清晰的笑容。那一刻,田澄知道,她擁有的,遠比她曾經夢想的還要多。
南方的雨季來得猝不及防。田澄原本計劃前往山區拍攝云霧景觀,卻因連日暴雨引發局部地質災害,行程被迫取消。突然多出半天閑暇,她看著窗外淅瀝的雨,心血來潮。張游韌今天值白班,這個點應該還沒吃午飯。她想起他最近抱怨醫院食堂吃膩了,嘴角不自覺揚起。系上圍裙,她利落地做了他愛吃的糖醋小排和清炒芥藍,仔細裝進保溫盒,又特意多裝了一份——他科室同事多,分享著吃才不尷尬。
打車到醫院時,雨剛好小了些。田澄提著保溫袋,腳步輕快地走向骨科病區。她來過幾次,護士站的小趙護士還熱情地跟她打招呼:“田小姐來啦?找張醫生嗎?他剛下手術,應該在辦公室。”田澄道謝,熟門熟路地走向醫生辦公室。門虛掩著,她正準備敲門,卻從門縫里看到了讓她腳步頓住的一幕。
辦公室里,張游韌背對著門,似乎剛脫下白大褂,正在換自己的襯衫。而鄭虔護士長站在他面前,正微微踮腳,細心地替他整理著后衣領。她的動作輕柔又熟練,眼神專注,甚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關切和...柔情。“領子總是折不好。”鄭虔的聲音溫溫柔柔地傳出來,“這樣就好了。”
張游韌似乎道了聲謝,語氣平常。田澄的心猛地一沉,一股酸澀瞬間涌上喉頭。她捏緊了保溫袋的帶子,指尖有些發涼。但她很快吸了口氣,壓下那點不舒服,臉上掛起得體的微笑,抬手敲了敲門。“請進。”是張游韌的聲音。田澄推門而入,笑容明媚:“游韌哥,我來給你送...”她故作驚訝地看向鄭虔,“鄭護士長也在啊?辛苦了,總是這么照顧我們家游韌。”
她自然地走到張游韌身邊,將保溫袋放在桌上,順手就接替了鄭虔剛才的動作,替他將另一邊沒整理好的領子撫平,動作親昵又理所當然。她抬頭對張游韌笑,語氣嬌嗔:“看你,領子都沒弄好就急著換衣服。餓了吧?我做了你愛吃的糖醋小排。”
鄭虔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田小姐來了。張醫生剛下手術,是挺辛苦的。”“是啊,所以我來給他補充能量嘛。”田澄笑得無害,卻特意強調了“我”字。她打開保溫盒,香氣四溢,“鄭護士長吃過了嗎?要不要一起嘗嘗?我做了很多。”
“不用了,謝謝。”鄭汶迅速恢復專業姿態,對張游韌點點頭,“張醫生,那先不打擾你了。”她轉身離開,背影略顯倉促。門一關上,田澄臉上的笑容就淡了下來。她默默地把飯菜一樣樣拿出來,擺好,不說話。張游韌看著她,敏銳地察覺到氣氛不對。他上前一步,從身后輕輕環住她:“怎么突然過來了?不是說今天要進山?”
“下雨,取消了。”田澄語氣悶悶的,掙了一下沒掙脫。“專門給我送飯?”他聲音里帶著笑意,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謝謝老婆。“誰是你老婆。”田澄哼了一聲,心里那點醋意還沒消,“我看有鄭護士長這么體貼地照顧你,穿衣服都親手幫你整理,估計也餓不著。”
張游韌愣了一下,隨即低笑出聲,把她轉過來面對自己:“吃醋了?”“沒有!”田澄否認得飛快,眼睛卻不敢看他。他抬起她的下巴,不由分說地吻了上去。這個吻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溫柔卻不容拒絕,直到田澄繃緊的身體慢慢軟下來,才稍稍退開。
“只是同事關系。”他看著她眼睛,認真解釋,“剛才手術衣領子沾了點血,換衣服時沒注意,她看到了順手幫忙整理一下。僅此而已。”田澄其實心里已經信了,但嘴上還是忍不住:“她看你的眼神可不像‘僅此而已。”
張游韌沉默了幾秒,神色嚴肅起來。他拿起內線電話:“護士站嗎?請讓鄭護士長來我辦公室一趟。”田澄一驚:“你叫她來干嘛?”“解決問題。”他語氣平靜卻堅定。鄭虔很快來了,表情有些疑惑:“張醫生,有什么事嗎?”
張游韌沒有請她坐,而是直接開口,語氣是罕見的正式和嚴肅:“鄭護士長,剛才謝謝你幫忙整理衣服。但以后這類私人舉動,請避免。”鄭虔臉色微變:“張醫生,我只是...”“我明白你是好意。”張游韌打斷她,聲音不高卻極具分量,“但我必須明確我的立場:我和我太太田澄感情很好,我不希望任何可能引起她誤會的言行發生。在醫院,我們是同事,請保持專業的合作距離。私下,我更不希望有任何超出普通同事的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