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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細節都精準、致命。前三男友節節敗退,表情從挑釁到震驚,再到懷疑人余聽荷強忍笑意,偷偷給田澄發消息:“現場報告:你家張醫生完全掌控全局,那三位已被全面碾壓,正在懷疑人生。戰斗力恐怖如斯!”她附上一段視頻:張游韌淡定喝茶,另外三人蔫頭耷腦卻又帶著一絲敬佩的詭異畫面。
田澄回復了一串爆笑的表情包。林敘低聲對余聽荷笑道:“我現在相信游韌大學時能同時拿下醫學、金融和計算機學位了。這智商和情商,碾壓太正常。”夜深了,余聽荷和林敘準備離開。三個前男友居然主動收拾起茶杯,動作熟練得讓人有些覺得好笑。
張游韌送客到門口,語氣依然從容:“謝謝你們來看田澄的朋友們。等她回來,我們再聚。”關上門后,余聽荷終于忍不住笑出聲:“我終于明白甜橙為什么栽在他手里了。這哪是骨科醫生,這是馴獸師啊!”林敘也笑:“所以我從不擔心游韌。不過...”他轉向余聽荷,眼神專注,“我更好奇的是,余總什么時候有空討論一下投資細節?我知道有家很不錯的餐廳...”
余聽荷挑眉,微微一笑:“明天如何?”屋內,張游韌收到田澄的新消息:“游韌哥,你好厲害!不過...你怎么知道那么多關于我的細節啊?[偷笑]”張游韌看著手機,唇角勾起一個鮮少的弧度。因為他用了整整十年,來記住關于她的一切。而這些匆匆過客,怎么可能比得過。
午后閑暇,三人難得沒有“比拼”技能,而是各自占據沙發一角,氣氛有些微妙的沉寂和沉思。張游韌為他們端來茶水和水果后,接到醫院電話便離開了,留下三人。姜衡的手機屏幕亮起,是一條工作郵件提醒,關于他最近竭力爭取的一個項目再次被拒。他煩躁地將手機扣在桌上,揉了揉眉心,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和挫敗感。
他看著杯中裊裊升起的熱氣,忽然開口,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問其他兩人:“你們說……人是不是有時候,選錯了路,就再也繞不回去了?”
他繼續低喃道,仿佛陷入回憶:“以前總覺得,抓住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最重要,資源、人脈、能寫在簡歷上的成績。覺得感情……尤其是校園戀情,太虛無縹緲,是成功的絆腳石。”他苦笑一下,“可現在發現,有些東西放棄了,可能就再也找不回來了。而且……就算得到了那些,好像也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快樂。”
他的目光掃過客廳里田澄和張游韌的婚紗照,照片里田澄的笑容明媚純粹,張游韌的眼神沉穩而充滿愛意。那種默契和幸福感,是他從未在田澄身上看到過,也從未給予過她的。他追求的“成功”,在張游韌那種由內而外的強大和穩定面前,似乎顯得有些蒼白。
寧徽鳴剛結束一個漫長的電話,語氣從最初的強壓怒氣到最后的無奈妥協。掛了電話,他輕微踹了一下茶幾腿,低罵了一句:“媽的,全是虛情假意,見風使舵!”
聽到姜衡的話后,嗤笑一聲:“何止是選錯路?是這個圈子里根本就沒幾條真路!臺上臺下都在演,今天你紅你是爺,明天你涼狗都嫌。”他頓了頓,語氣忽然低沉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想起以前……跟田澄在一起的時候,雖然窮哈哈地搞樂隊,吵吵鬧鬧,但至少喜怒哀樂都是真的。她那時候……是真的支持我,相信我能行,不是看我能給她帶來什么資源。”
此時的寧徽鳴,被經紀人逼迫去迎合一個他不喜歡的金主,深感身不由己。“有時候真想回到那種簡單的時候,至少身邊的人是真心實意的。”他看著這個充滿生活氣息、溫馨整潔的家,再對比自己酒店套房的冷清和娛樂圈的虛偽,田澄曾經的“真誠與包容”在此刻顯得尤為珍貴。他終于明白,自己沖動分手失去的是什么。
李文旭一直懶洋洋地刷著手機,但眼神有些空洞。他的家庭群聊里,父母只是在機械地轉賬,附帶一句冰冷的“生日快樂”,沒有任何溫暖的問候。他放下手機,難得地沒有嬉皮笑臉,聲音有些悶:“你們好歹還得到過真心。我特么好像從來就不知道那玩意兒長啥樣。”他自嘲地笑了笑,“我家?除了錢,啥也沒有。我爸我媽各玩各的,一年到頭見不了幾次面,見面就是問錢夠不夠花。”
“所以我以前覺得,談戀愛嘛,開心就行,用錢能買來的快樂也是快樂,但……”他環顧這個房子,“但這種感覺,錢好像買不來。”他看著張游韌離開的方向,語氣帶著點復雜的羨慕,“大哥這人……嘖,說不出來,就是讓人覺得穩當。田澄跟他在一起,好像什么都不用怕。”他最后“認嫂子”,與其說是對田澄余情未了,不如說是對這種穩定、溫暖、彼此信任的家庭關系的深切向往。
三人陷入短暫的沉默。各自的失意和反思在空氣中交織。最終,可能是李文旭先打破沉默,拿起茶杯:“行了,別一個個哭喪著臉了。至少……嫂子現在過得挺好,對吧?這說明大哥牛逼!”這話聽起來像是安慰別人,也像是安慰自己。
姜衡和寧徽鳴對視一眼,似乎也釋然了些,舉杯碰了一下。他們或許無法立刻改變自己的處境,但至少在這一刻,他們共同承認了一個事實:田澄找到了真正的幸福,而那種幸福,是他們曾經擁有卻未能珍惜,或從未有能力給予的。
原本一個月的拍攝計劃,因天氣原因和團隊高效配合,提前十天就完成了。田澄歸心似箭,買了最早的航班,甚至沒提前告訴張游韌,想給他一個驚喜。飛機落地,她拖著行李箱,懷著莫名雀躍的心情打車回家。一路上,她不斷想象著家里會是怎樣一幅雞飛狗跳的場景——三個前任和她的新婚丈夫同住一個屋檐下,怎么想都覺得有些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