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木如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這時,魔氣又開始翻涌,他眉頭緊蹙,極為痛苦,連翹按住他:“好了,不要想了。”
按住他時,連翹忽然發現他的手一直垂著,從沒抬起來過,頓覺不妙。
袖子一捋,連翹才看清他腕上纏著厚厚的紗布,還在不停地滴血,紗布下赫然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手筋已經被挑斷,修士的第三脈靈脈也被毀了大半,現在的他,甚至不如一個最普通的修士。
連翹又看了另一邊,也是一樣。
這該有多疼啊。
陸無咎又是那么驕傲的人,廢了他比殺了他更讓他痛苦。
眼淚瞬間掉了下來,連翹不忍觸碰:“怎么會這樣!他們竟然這么對你……”
難怪,她爹臉色凝重,又讓她盡快。
陸無咎魔氣還在翻滾,連翹道她爹不會是這么心狠的人,抓住守門的弟子:“是誰做的?”
那弟子吞吞吐吐,半晌才道:“是……天虞的二皇子。”
陸驍,原來是他!
連翹從前便能感覺到陸驍心思不正,看向陸無咎的目光隱隱含著嫉妒,卻沒想到他竟能做出如此卑鄙之事。
幸好,陸無咎傷口及時被包扎上了,不至于徹底毀了。
上面用的藥氣味似乎是周家的秘藥。
連翹猜測應該是周見南求了誰想了辦法進來替他包扎上的。
像被凌遲一樣,她心口劇痛,小心替陸無咎重新上了藥,用靈力替他療愈了傷口之后才離開。
出了地牢,她提起劍直接去找陸驍算賬。
只可惜這廝早已逃回了天虞。
連翹含恨,決心遲早有一日要他血債血還。
——
陸無咎即便已經靈根俱毀,短時間內無法再化龍,走火入魔也不會有多大威力,修士們仍是不肯放過他。
連翹解釋過無相宗血案有蹊蹺,也解釋過陸無咎一直在克制,但沒人聽她的。
實際上,除了這些修士的親者,對大多數人而言,陸無咎動沒動手并不值得探究,重要是他是一個隨時可能走火入的隱患。
他從前修為高,地位高,旁人忌憚,不好動手。
何況他還是為了昆吾城的百姓才走火入魔。
但劍懸頸上,遠遠比一刀斃命更折磨人。
無相宗的血案是一個引子,給了他們正當的借口殺他。
所以,對于連掌門只把人關著,遲遲不下誅殺令,修真界不滿之聲日益高漲,紛紛叫囂著要將他當眾梟首,告慰怨靈。
更為要命的是,天虞對此不置一詞。
連翹總算徹底看清了形勢,再這么下去陸無咎遲早要沒命。
而陸無咎現在的情形也不好。
他靈根被毀,手筋腳筋被挑斷,日日關在地牢之中,每日昏昏沉沉,醒的時候少,昏的時候多。
他的靈脈資質好,相應的,修補起來也難于登天。
周見南幾乎把周家最好的藥都用上了,仍是杯水車薪。
饕餮藏在了連翹劍上,去一次便要哭一整天,天天扯著嗓子咒罵修真界都是偽君子,王八蛋。
連翹終于下定決心,決定送他走。
后山的十重地牢的確固若金湯,禁制也的確嚴密,但對連翹來說并不是什么難事,她和晏無雙、周見南聯手有把握在一刻鐘之內帶人破出去。
唯一麻煩的是穿過陸無咎脊骨的那根鐵鏈。
那大約是從周家地宮里拿來的鎖龍鏈,上面下了無數道禁制,只有一把鑰匙能打開,分成三片,由她爹和兩個掌教分別掌管。
換做旁人,一定猜不到他們會把鑰匙藏在哪兒。
但連翹是在掌教們眼皮子底下長大的,甚是討人喜歡,兩位掌教的宮殿她從小被抱進抱出,熟悉到跟自己家一樣,對于他們的習慣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于是連翹還算順利地找到了兩把鑰匙,離開時,她遠遠地朝兩座宮殿跪地認真拜了三拜。
最后一把鑰匙在她爹手里,她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去她娘的靈位后一摸就摸出來了。
走得太急,不小心踢倒了香爐。
咣當一聲,連翹斂聲屏氣,一動不動,回頭悄悄覷床上。
只見她爹翻了個身,然后又睡了過去,連翹這才松一口氣快步離開。
連翹走后,連掌門幽幽睜開了眼。
然后他起身默默把被碰歪的牌位扶正,長嘆一聲:“月娘,我們大約得提前搬回祁山了,我知你不喜那里,但今晚之后恐怕沒有別的退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