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優(yōu)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徐忘云本是不想搭理的,可他沉默了會,還是轉(zhuǎn)了頭去看他。蕭瀲意停在原地,下唇抖得厲害,說:“……你的傷處還痛不痛?”
徐忘云默了半天,低聲回:“不痛。”
得了他這一句,蕭瀲意似乎備受鼓舞,面色肉眼可見的光速亮了起來,又慌張追問,“你還好不好?有沒有再受傷?還……”還生不生我的氣?
后半句話,他沒有勇氣問出來。
徐忘云閉口不言,半晌,他說:“沒有。”
說完這句,任蕭瀲意再問什么,他也再也不說話了。
蕭瀲意毫不氣餒,見好就收,也沒再死死纏著他追問,只是跟在他身后的距離悄悄又縮近了些。他心底猶如枯木逢春,又生了些癡心妄想的希望,覺得徐忘云這塊寒冰似乎已隱隱有了被他捂化的傾向。他自知做了錯(cuò)事,不敢求徐忘云原諒,也沒臉面求徐忘云原諒。只想徐忘云不要帶著對他的滿腔恨意,一走了之了就好。
他癡癡等著徐忘云有回頭的那天,就像凡人祈求神仙垂憐,等一千年,一萬年也心甘情愿。
可徐忘云不這么想。
夜里他抱劍守在蕭瀲意窗下,望著孤月,心下卻想:他是不是又在裝可憐?
又和從前一樣,他精心計(jì)算好了全部,知道我不會放他不管,不會眼睜睜看著他真從山崖邊上滾下去,所以又拿自己的命鋪路,好讓我覺得他可憐嗎?
是這樣嗎?
徐忘云無法給自己答案,他好像沒有辦法拿一個(gè)“好”或“壞”字單純地去衡量蕭瀲意這個(gè)人。這世上千百萬人,好像只有他一人是個(gè)難言的例外。徐忘云心底浪潮般翻滾起許多,想起他如何欺瞞、算計(jì)、歇斯底里;又想起他如何痛苦、屈辱、憤恨而又束手無策。他想起從前蕭瀲意蜷縮在他懷中說不甘心,想起他跪在雪地中倔強(qiáng)而孤零零的背影,想起他在自己房門前欲叩又不敢叩下的手……以此種種,徐忘云不能違心地說是全然作偽。
可他又想起宋多愁。
他想起宋多愁期待、而又小心翼翼地問他,我什么時(shí)候能回去?
徐忘云重重閉上了眼。
翻涌的浪潮被狂風(fēng)帶動,洶涌拔高片刻,再偃旗息鼓地平復(fù)下去。徐忘云靜靜待那浪潮過去,復(fù)睜開眼,抬頭又望月亮,停住不動了。
身后窗子里,卻忽然被人輕聲叩響了。
蕭瀲意的聲音透過窗子傳到他耳邊。
“阿云,我知道你在這。”
他聲音又低又輕,活似怕驚動什么,小得近乎耳語呢喃。徐忘云一動不動,不出言回他。蕭瀲意便并了兩根手指,輕輕用骨節(jié)敲了兩下木頭窗沿。
“咚咚”兩聲響,與徐忘云每夜用劍鞘敲出的動靜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