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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健看向林家勇,說:“無論之前怎么樣,既然昨天的價格已經(jīng)定下來了,那么接下去的工作就按照昨天商定的來。至于青溪莊項目方方面,你和萬雄負責(zé)去溝通,工地方面,今天立即停工,等所有征地工作全部完成,相應(yīng)的工地設(shè)施全部到位后,才可開工。另外,那個張榮順老人,你們今天回去就親自去醫(yī)院道歉。他的醫(yī)藥費也由你們縣政府承擔。還有,青溪莊項目方,也必須出面去跟張榮順老人或者家人當面道歉!記住了嗎?” 林家勇和萬雄連忙點頭。 梁健看著他們,心里不由一陣失望。當初,初到東陵縣的時候,梁健對林家勇和萬雄他們這個班子還是比較滿意的。雖然未必真的就能夠做到互幫互助,但是起碼還是有一定的和諧度。可是,此刻看來,兩人之間或許是真的比較和諧,但和當?shù)匕傩罩g,卻是不怎么和諧了。 梁健嘆了一聲,開口:“這次的事情,到目前為止,算是穩(wěn)住了。張榮順那邊,你們要多留意,如果這個老人有些什么不測,恐怕還會有事端生出。說實話,這一次,我對你們兩個很失望。不管當初青溪莊項目之中的曲折,這個項目對于你們東陵縣都是一次發(fā)展的機會。你們應(yīng)該好好把握這次機會才是,怎么就這么不爭氣,難道對你們來說,那些個紅色人頭像,真的要比東陵縣的未來發(fā)展重要嗎?” 林家勇深深地低下了頭,一言不發(fā)。萬雄也垂了頭,卻開口道了歉:“梁書記,對不起,是我們本職工作沒做好,沒堅守住,讓您失望了。我希望您能給我們一個機會,我們一定痛改前非,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了。” “這件事情,我暫時不做任何處罰。看你們接下去的處理結(jié)果吧,如果處理得不好,再鬧出什么事情來,到時候我們新帳舊賬一起算!如果處理得好,那我們就此揭過,這一次里面的貓膩,我也不再追究了。”梁健說道。 萬雄聽了,忙說:“謝謝梁書記。我們一定處理好。” 林家勇還是不說話。梁健看了他一眼,更加失望。 之后,萬雄提出告辭,林家勇跟著走出去的時候,梁健喊住了他:“萬雄你到外面稍微等等,我和他還有幾句話要說。” 萬雄點頭出去,帶上了門。林家勇站在那里,也不敢過來坐。梁健看著他,忽然又沒有了多說幾句的興致,就說:“算了,你出去吧。” 林家勇點頭出去了。 他出去后不久,沈連清進來,說萬雄和林家勇已經(jīng)啟程回東陵縣了,另外又說,青溪莊項目的歐陽想請他吃飯。 征地的事情雖然暫時算是穩(wěn)下了,但錢江柳的車子出了車禍,司機還在醫(yī)院沒有脫離生命危險,錢江柳心里對他肯定是抱有怨氣的,這個時候,和歐陽吃飯,梁健還真是沒這個心情。既然,該說的話他都已經(jīng)跟東陵縣那邊交代過了,那這個歐陽,他也不想見了。 梁健讓沈連清去回了歐陽吧。沈連清出去后沒多久,梁健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不是歐陽,是他的妹妹小雪。 梁健看到這個電話,就知道所謂何來。他關(guān)了聲音,放到了一邊,不打算接。可打電話的人,明顯很固執(zhí),響了一遍又一遍。第四遍響起的時候,梁健無奈,只好接了起來。 “就這么不想接我電話?”電話那頭,小雪的聲音帶著點嗔怪,撒嬌般的響起。梁健只好撒了個謊說:“剛才去洗手間了。怎么了,有什么事嗎?” 小雪說:“我下午到永州,晚上有空嗎?一起吃個晚飯?” “恐怕不行。晚上我有飯局。”梁健婉言拒絕,沒有說穿。但小雪卻語出驚人:“我知道你晚上肯定沒有飯局,你只不過是不想赴我這個約而已,對不對?” 梁健訕訕地笑了一聲,不知該怎么接話。小雪接著說道:“我知道你為什么不想來。他剛才確實給我打了個電話,但我跟你保證,我哥哥絕對不會出現(xiàn)。其實,他根本不知道我下午就回到永州。而且,我還約了一個人,你會想見的。” 梁健忍不住就問了一句:“誰?” “美女。”小雪回答。梁健愣了愣,這個小雪和美女怎么又攪合在一起了,雖然以錢江柳和歐陽之間的關(guān)系,她們認識相交也不奇怪,但梁健總覺得有些怪。 不等梁健說話,小雪報了個時間,地點,就掛了個電話,梁健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 上次與小雪的見面,是兩個多月前了,最終,那一夜以車禍結(jié)束。兩個多月過去,車禍的事情,已經(jīng)漸漸淡忘。今天小雪忽然來電,不由得讓他又想起了那件事情。他坐著發(fā)了一會呆后,忽然醒過神,拿出手機,打給了郎朋。 “上次我車禍的事情,還有在查嗎?”梁健問。 郎朋回答:“一直有留意,但沒有新線索,沒有結(jié)果。” 回答倒也不意外,畢竟兩個多月過去了,無論當初那個人是誰,這兩個多月他一直就沒有過其他動作,那時候抓不到他,現(xiàn)在就更加難抓了。 梁健問郎朋:“你今天下班后有空嗎?” “有,有事?” “陪我去吃個飯。”梁健說。郎朋愣了一下,然后忽然問:“請你的是女的吧?”梁健一愣,旋即笑問:“你怎么猜到的?” 郎朋笑說:“我還能猜到,肯定不止一個。” “看來以后要叫你朗半仙了!”梁健笑。 郎朋笑了兩聲,問:“那下班后,我是過來接你,還是我們分開過去?” “你先過來這邊,我們一起過去好了。”梁健說道。 忙忙碌碌中,時間就會走得飛快。吃過午飯,梁健似乎只是低了頭一會,一抬頭,就到了下班時間。 梁健看了看時間,想郎朋也差不多該到了。果然,不出一刻鐘,沈連清就過來說,郎朋到了。 梁健看了走進來的郎朋一眼,說:“你坐會,我把這點東西弄完我們就出發(fā)。”沈連清給他泡了杯茶后就準備出去。梁健想起來晚飯的事情,叫住他,說:“你晚上家里有人等你吃飯嗎?沒有的話,晚上就跟我們兩個一起去吃飯吧。” 沈連清點點頭。 等他出去,郎朋笑著跟他開玩笑,說:“人家美女請你吃飯,你一拖拖兩個,這做法,好像不太厚道啊!不怕傷了人家美女的心?” 梁健頭也沒抬,回答:“我都是做爸爸的人了,還要美女的心干什么?” “這倒也是。對了,今天請你吃飯的美女是什么人?”郎朋。 梁健一邊將手上最后的文件合上,一邊回答:“你見過的。” 郎朋愣了愣,然后忽然叫道:“不會就是上次那個歐陽小雪吧?” 梁健看了他一眼,說:“你倒還記得人家的名字啊!看來,你對她印象挺深刻的嘛。”郎朋有點沒心沒肺地回答:“當然印象深刻,你就是那天晚上發(fā)生的車禍嘛!”說完,他頓時就意識到了自己這話有些欠妥。嘿嘿笑了兩聲,算是揭了過去。 梁健收拾了東西,就跟他出去,叫上了沈連清,一起往外走。走到秘書長辦公室的時候,正好碰到秘書長李端同志出來,手里還拿著文件,像是正打算來找梁健。出門就遇上梁健,后面還跟著郎朋和沈連清,愣了愣,看到梁健他們手里拎著的包,推了推鼻梁上架著的眼鏡,說:“書記準備下班啦?” 梁健點頭,看到他手里的文件,就問:“怎么了?你有事要找我?” 李端看了眼手里的文件,說:“也不是很著急的事情,沒事,既然書記下班了,那明天我再拿給書記你看好了。” 梁健看了看時間,還不算晚,就說:“反正碰上了,你拿過來吧。” 說著,伸手去接。李端遞了過來。梁健接過,一邊打開,一邊聽李端匯報:“今年夏天的時候,因為幾場大雨,永州各地均有不同程度的水患,受災(zāi)情況也輕重不一。但主要還是反應(yīng)了一個問題,各個地方的排水系統(tǒng)和防汛工作管理實施方面還是存在問題的。所以,水利局那邊今天提交了一個方案,打算在全市范圍內(nèi)開展一次防汛知識的培訓(xùn)活動,同時組織一批人員,對整個永州市范圍進行一個排水評估。” 梁健一邊聽著他的匯報,一邊簡略翻看了一下資料,點頭道:“這個想法不錯,可以考慮。對了,洪副市長是分管水利的,他怎么說?” 李端遲疑了一下,回答:“水利局的鄧局長直接把文件送到了這邊,洪副市長那邊,好像還不知道這件事。” 梁健一聽,皺了下眉頭,說:“這個鄧大為看來還記著那次的事情呢。這樣吧,你回頭跟鄧局長說一聲,無論怎么樣,洪副市長也是分管水利的,這些該他知道的事情,還是要讓他知道的。不然,失職的就是他鄧大為了。” 李端點頭。 梁健合上文件,遞還給李端,說:“文件先放你這里,我明天再細細看一遍。” 李端接過文件。梁健準備走,忽然又想起,李端來永州到現(xiàn)在,他都沒有請過他吃飯。雖然,他是市委書記,用不著去請秘書長吃飯,但李端是張強幫他選的人,也是因為他,才會從寧州到了永州。梁健覺得還是應(yīng)該感激一下的,而且,這兩個月時間下來,李端的工作表現(xiàn),確實不錯。 想到了,梁健就對李端說道:“這幾天,你什么時候有空,我請你吃飯。” 李端愣了愣,然后回過神,忙說道:“這哪里敢當!要請吃飯,也是我請書記吃飯。”梁健笑了笑,說:“你也是因為我才來的永州。雖然我也不是永州人,剛到這里也時間不長,但總比你久一點。是該請你吃頓飯。要不,就這個周末,星期六晚上,你看怎么樣?” 李端有些猶豫,梁健看了出來,問:“怎么了?不方便?不方便的話,我們可以改時間。” 李端忙說道:“沒有。就星期六晚上吧。我先謝謝梁書記了。” “不用謝我,這是我應(yīng)該的。”梁健話音落下,沈連清在背后輕聲提醒:“書記,時間差不多了,待會路上可能會堵車。” 梁健點了下頭,對李端說:“那我們先走了。你也早點下班回去休息。” 李端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