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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寧二十九年臘月十六,南端與大乾接壤的滇國發生慘烈的政變,老國王鳧琮被弒,他的弟弟鳧鈞登上王位,掌控國度,下令追殺鳧琮所有的兒子,斬草除根。
呂澈被鳧鈞的人圍困在黎地,他手下的黃雀雖然高手林立,但架不住對方人多,幾次交戰下來,已折損不少屬下,危在旦夕。
劉摯早在回京之前,就得知文季瑤的探子探到鳧鈞調兵圖謀王位,滇國隨時可能內亂,只是他沒想到來的這么突然。
遣走蔡楚的第三日,劉摯偕秾輝赴宮廷御宴,席間,玳王劉斑頻頻向秾輝示好,借酒窺色之態躍然,秾輝卻絲毫沒有厭煩,疏離而溫和地和劉斑舉杯飲酒,不怎么瞧身旁的劉摯一眼。
劉摯恍若未覺,恭敬地想劉叢敬酒,時而停下來和臨江王劉伩閑聊,緋紅的朝服在燭火的映耀下華光點點,侍女們捧著酒觴站在他身側,讓舒舒服服坐在紫檀軟椅上的皇子隨時能夠接過滿斟的酒杯,悠哉地接受眾人的敬酒。
“喲,皇長兄?”正要將一塊栗子糕餅放入口中,太子忽然興致高昂地喚了他一聲。
不緊不慢地將栗子糕放下,劉摯咧開一抹笑意,“太子殿下?”臉上盡是洗耳恭聽的謙遜狀。
身穿一襲絳色玉袍,鳳目狹長的劉夷道:“聽說皇長兄府上新添一位寵妾,真是雙喜臨門呀。”夷君被劉摯設計先弄到青樓,又瞞天過海被抬進南循王府,氣的劉夷幾乎跳腳,他當真小看劉摯的本事。
劉摯抬眼瞧了瞧他幾乎不見燒傷結痂的額角,笑笑道:“愚兄改不了這好色的本性,還望太子莫要見笑。”
皇帝蹙起一雙濃眉,“劉摯,你和王妃大婚還不到半年,怎生起納妾的主意,不可。”
劉摯面露慚愧,“父皇恕罪,兒臣保證,保證不冷落王妃。”
十一皇子劉弼端著酒杯涼涼地道:“本朝規定,皇子大婚半年之內才能寵幸王妃以外的女子,皇長兄該不會仗著父皇寬厚為所欲為吧?”他和劉斑一母同胞,早就視劉摯為眼中釘,逮著機會就要落井下石。
“十一弟怎知愚兄寵幸于她?”劉摯臉上的笑容極淡,轉向劉叢,“兒臣謹記父皇旨意,早日與王妃誕下嫡子,為皇族延續血脈。”
正在貪戀地望著秾輝的劉斑一身黑色袍服,襯的他陰柔的氣質格外醒目,聞言,他哼聲道:“皇長兄不是不近女色嗎?瞧王妃這身段,怕還沒被寵愛過吧......”
一眾皇親國戚聽到他如此放肆猥瑣的話,紛紛變了臉色:“玳王殿下不可造次,有陛下在,南循王后院的事兒還輪不到我等插嘴。”
玳王隨即冷笑一聲,“本王倒是要瞧瞧皇長兄如何生出世子。”話說的如此直接,眾皇子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話來應對,畢竟,劉摯為了呂澈而向滇國割讓兩座城池的事情,他們也有耳聞,盡管覺得無比荒謬,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挑起話頭的太子一看火候差不多,順水開啟金口:“南循王兄樂得不受拘束,做個風流王爺,咱們有什么好指責的。”
“多謝太子殿下體恤。”劉摯假笑的眉毛都打結了,他一臉遺憾地道:“本王讓諸位皇兄皇帝費心,惶恐不已。”最好他們一直認為他是個不近女色的斷袖,這樣,無論怎么沖著他來,都不要殃及到秾輝和她家人身上。總之,是他拖她下水的,他起碼要護好她的安全。
一直沒開口的臨江王劉伩習慣性挑挑眉,“諸位皇侄,本王厚著臉皮說句公道話,你們南循王兄自幼受各方名師教誨,多有爾等不及的地方,你們要多多請教,而不是揪住他的一點兒私癖爭個不休。”
劉摯把他的話在腹中多過一遍,從前不覺得,怎么今日聽來,有些捧殺的意思,這是在提醒太子,他依舊有治國之才嗎?連太子都不及。
十一皇子勾起唇角:“皇長兄是嫡出長子,只身份就是我等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