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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付允珩這一走, 屋中變的極其的靜。
趙真雙手環胸, 靠在椅子上盯著陳昭:“來啊, 繼續教訓我啊。”把孫子支走了不就是為了繼續教訓她嗎, 那她洗耳恭聽。
陳昭看著她, 百萬無奈的嘆了口氣, 沒有說話, 而是默不作聲的取了一張新紙,提起毛筆蘸了蘸墨,在新紙上寫下兩個成語:“你方才用了兩個成語, 花言巧語和口蜜腹劍,兩個成語的意思都用錯了,一個念錯了, 你把口蜜腹劍念成了口腹蜜劍。”
等著陳昭長篇大論給她講倫理道德的趙真此刻表情很精彩, 她耳朵沒問題吧?陳昭現在是在糾正她用詞不當嗎?
陳昭指著墨跡還未干的字繼續道:“花言巧語指的是用鋪張修飾、內容空泛的辭藻去夸大贊美一個人,以騙取他的歡心和信任, 我從未對你這樣過;而口蜜腹劍指的是嘴上說的甜美動聽, 內心卻懷著害人的惡毒心思, 同樣, 我也未對你這樣過。”
趙真聽著他的話一時緩不過神來, 愣愣的看著他,他不是單純的在給她解釋成語的意思吧?一定是在利用她用詞不當這個事來諷刺她讀書不好對不對?
陳昭放下毛筆, 搬了椅子坐她對面,娓娓道:“錯誤的用詞, 會使你在與人爭辯的時候削弱自身的氣勢。早朝什么樣子你也見過, 群臣之間的斗爭都是靠唇槍舌戰,沒有一言不合便刀劍相向之說。你想一想,若是兩個大臣正唇槍舌戰之時,其中一人用錯了詞,不僅僅是貽笑大方的問題,而是會在氣勢上首先輸給了對方。所以我常說,讀書從不是讀死書,而是將來能夠學以致用。”
趙真聽完鈍了的腦子好像終于活分了一些:“你講這個是想和我說,讀好書并不只是為了做學問,將來和人吵嘴架的時候也能占優勢嗎?”
陳昭點頭道:“也可以這么理解,但我和你說這些,主要還是想告訴你,你將這些不恰當的成語強加在我身上,對于我來講是一種不公平的對待。”他頓了一下,繼續道,“之前我們說好了當彼此是親人,可因為我方才對你言辭的反駁,你便把我放到了對立面上,而和你相處了不過幾天的路鳴,因為對你的順從和依附,使你將他視為弱者,我就成了欺負他的惡人,但事實上我什么都沒有做,一切都是你對我內心的揣測,你認為我壞,我就成了壞人,連辯解都成了‘口蜜腹劍’,你覺得這對我公平嗎?”
在才華這事上,趙真是真的服氣陳昭,他現在就在身體力行為她展示讀書的力量,這讀書多確實是有用,看看這話說的,趙真都覺的自己對他太過分了,半點想不起來剛才是怎么和他吵起來的了,好像她對他是有些惡意的揣測,可憐的他其實什么都沒做。
趙真擺擺手道:“算了,我不和你吵了,路鳴那里你愿意教便教,不愿意教就算了,我本身也沒有立場為你或者為他做主。”
陳昭知道她的氣焰被成功的壓下去了,笑著道:“不,算是承了你的情,我會教他的,但他若是不愿意,我也不會強求。”
趙真奇怪的看他一眼,路鳴怎么會不愿意呢?雖然他不知道陳昭是太上皇,但陳昭可是神龍衛名副其實的助教,肖博士欽點的,他那么虛心好學,肯定高興還來不及呢。
陳昭瞧著她不解神情也沒多說,好不容易恢復了和諧的氣氛,他不想又壞了,便開始專心教她答策的題目。
趙真好像有些洗心革面了,這次聽的格外認真,沒一會兒就學完了。
教完了她陳昭也不想走,放下毛筆四處看了看道:“這書房倒是沒什么變化,擺設都和從前一模一樣。”
趙真翻著陳昭寫的手稿復習,隨意回道:“能有什么變化?這書房本就是你用,我又來不了幾趟。”
是啊,這書房里的書大都是他買來的,掛的字畫也是他挑的,唯有一個小架子上擺的是趙真的書,都是些游記和話本,從前他陪她回娘家的時候,他看書,她便躺在塌上看話本,兩人雖不說話,但聽著她那邊時不時發出的笑聲,他卻覺得比什么都滿足。
陳昭手指觸在琳瑯滿目的書籍上,對趙真道:“明夏侯里書不全,我挑幾本帶走可好?”
趙真無所謂的點點頭:“拿啊,反正都是你的。”
話音落下,屋中便安靜了,趙真翻了會兒手稿抬頭看向陳昭,他站在書架前,長身玉立,修長素白的手指翻著一本不知道是什么的書,絕色的面容不茍言笑,雙唇輕抿,滿滿是禁欲出塵的氣息。
陳昭這個男人,很多時候都美的想讓人侵犯。
趙真裝模作樣去了自己的小書架前,隨手抽了本書翻看,偷瞄著不遠處的陳昭。
陳昭似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轉頭看了過去,趙真趕忙收回視線,把手里的書放回去換了一本,還裝模作樣的翻開看,可這一看了不得了,這不是她早年藏得私貨嗎?
趙真買書向來不買正經書,連避火圖都買過幾本,怕被陳昭發現,就偷偷換了書皮參雜在一堆陳昭不看的話本里面,后來自己都忘了看。
她憑著記憶翻了一番,竟被她找出三本來,背對著陳昭偷腥似的看著上面露骨的描繪,漸漸地臉都熱了起來,她不禁看向陳昭,他眉心輕皺,似乎遇到了什么難題,手指在書本上有以下沒一下的敲著,專注而……誘人。
趙真捧著書湊過去,將手里的書蓋在他手里拿的書上:“之前跟你說的,漲漲姿勢。”
陳昭聞言不解的看向她,她是在說漲漲知識嗎?什么書啊還讓他漲知識?
他看了眼書名《月陽河游記》?
“這本我看過了,講的不過是些風土人情,沒什么可看的。”
趙真神秘兮兮道:“你看的那本和我這本不一樣。”
陳昭總覺得她這表情有內涵,半是疑惑半是小心的翻開了一頁,只看一眼,白皙的面容便漲紅起來,眼睛瞬時瞪大了,忙合上道:“你哪來的這種東西!”
趙真瞧著他這純情的樣子笑的前仰后合:“什么叫這種東西啊,你敢做還不敢看嗎?送你了,拿回去好好學學,下次可別叫我失望了。”
陳昭登時氣得牙癢癢:趙真!她竟還真準備了這種書給他看!到底是對他有多不滿?
陳昭再儒雅也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被自己的妻子如此貶低那方面的能力,實在是不服,他將書扔在桌上,不屑道:“我用不著看這些!”
趙真咂咂嘴,從桌上撈了一本翻開,將陳昭推在椅子上,一只腳霸氣的踩到椅座上,將他困在她和椅子之間,把書舉在他眼前強制他看:“那你看這個動作你會嗎?這個呢?還有這個?你懂這個姿勢叫什么嗎?我告訴你哦,它叫……”
陳昭看著書上一個個露骨的動作,早就滿面赤紅了,再看下去他都要沒臉見人了,突地抱住趙真的脖子,吻上了她,把她那些挑|逗的話語堵在嘴里。
起初趙真愣了一下,很快偷笑起來:這可是你主動獻身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