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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悅注意到賈璉與王熙鳳之間的異樣,雖然是在服中,遵守規制,不易行房,但是賈璉一步也不踏進王熙鳳的房中,甚至都不怎么踏進自己的院中,這就不正常了。
邢悅早就猜測出張氏的死不一般,恐怕是與老太太和王氏脫不了關系,這賈璉明顯是回避王熙鳳,估計是一時接受不了殘酷的事實,沒想到自己娶了仇人的侄女,任何有志男兒都不能接受,要是狠的,直接就休妻,雙方不死不休。邢悅嘆了一口氣,估計王熙鳳今后的日子都不能好過。
邢悅不會圣母的規勸兩人,冷眼看著兩人相處,如果王熙鳳乖覺,兩人就這么過日子,畢竟四大家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不是說這玩的。
不幾天,賈赦就告訴邢悅,給賈璉找好了一個幕僚,這些天就到京了,讓邢悅安排。
木靖遠才華橫溢,奈何時運不濟,二十二歲,金榜題名,進士出身,賜庶吉士,進入翰林院學習三年,之后進入禮部,從主事做起,又三年,升遷禮部員外郎,又一年,父親過世,丁憂三年,回京復職,三年后,外放任湖州知府,第二任時,卷入湖州弊案,被牽連革職回鄉,也斷了加官進爵,光門耀祖的心思。
木靖遠本打算就此回鄉終老,奈何,世事難料,兒子兒媳先后病死,只留下一個八歲的孫子,為了給孫子日后做打算,這才寫信給同科身為張清舒老師的溫一凡求助,想請溫一凡推薦他入張家書院做教書匠。
正巧張君皓來信,溫一凡就將此事告知木靖遠,木靖遠思索再三之后,決定前來,畢竟像賈家這樣的功勛人家,如果自己不找死,皇家就會榮養,抄家滅族的風險很小。
木靖遠是帶著夫人和小孫子木相瀾及兩個下人來京的,這一家子,自然要給他們一家安排住處,這成了邢悅的頭疼事,大房人口不少,房子少,如今住的滿滿當當的,要給木先生在單獨準備出一個院子,那實在是有些困難。
安置在家中,難免有些不敬,要是安排在外面,則不方便。和賈赦和賈璉父子一說,賈璉說了句:
“太太,咱家在城東不是有套宅子嗎?安排木先生一家住在那里吧。”邢悅和賈赦面面相覷。
“璉兒,難不成你要住在那里?”邢悅問道。
“父母親住在此,我怎可能搬到別處去住,安排木先生住在那里,一是那里寬敞,而是離衙門,要是晚上當值晚了,住在那里也方便。”賈璉笑著回答道,只是這眼中竟是沒有半點高興樣子,賈赦和邢悅互看了一眼,最后賈赦拍板說道:“就按照璉兒的意思辦吧。”
結果按照賈赦的意思辦,賈璉出了沐休日在家,其他日子就住到那里去了,每日下衙之后,回來給賈赦請安,在賈赦邢悅這里吃了飯,就以有事要去請教木先生,住到了留園,留園就是賈家在城東房子的名字,賈璉天天如此奔波,也不知道累不累,反正邢悅看得直皺眉頭,擔心賈璉這樣,王熙鳳鬧出什么幺蛾子出來。
邢悅一直讓人注意這王熙鳳的動靜,先前賈璉住在書房,并沒有讓別的女人伺候,王熙鳳還放心些,之后賈璉不住在府里了,王熙鳳就坐不住了,以為賈璉在外面養了外宅,就把賈璉的小廝抓了起來審問。
賈璉知道后,非常的生氣,夫妻兩人鬧了起來,王熙鳳本來脾氣就潑辣,張口就罵,對著賈璉也不為過,她管了一段時間的家,把大房的進項摸得清清楚楚,認為賈家比不上王家,仗著王家的勢就鬧了起來,非要賈璉服軟不可。
剛開始賈璉只是不愿和她一般見識,在王熙鳳眼中,那就是默認,愈發的過分,嘴里也不干不凈的,竟然罵起了賈璉的親娘,正好碰到了賈璉的痛處,賈璉直接給了王熙鳳一個嘴巴,臉色陰沉的可怕,只是王熙鳳根本就沒有看到臉色,只是沉浸在賈璉打她的這個事實中,她本來就不是一個能吃虧得,沖著賈璉大吵大鬧起來,潑婦的樣子盡展。
鬧得太過,邢悅被請了過來,看著不管不顧的王熙鳳,邢悅讓人拉開她,看她還不依不饒的,邢悅走過去直接給了她一個巴掌,這王熙鳳不服氣,舉起手就要打回來。
“怎么,你還要打回來嗎?王家就是如此教女的,對丈夫不敬,大吼大鬧,連踢帶打的,出嫁從夫,你父母沒有交過你嗎?如今,居然敢對婆婆出手,真是無法無天。”邢悅看著潑婦般的王熙鳳,心中就惱火。
看著老實下來,跪在地上的王熙鳳,邢悅皺著眉頭,看著衣衫不整的兩人,還有這鬧得不狼狽不堪的廳堂,說道:“你看看你們,那有一點主子樣。別的先別說,都先去收拾一番,衣衫不整的,不像話。”
不一會,兩人收拾干凈,來到邢悅面前,跪了下來,邢悅看著這兩個,心中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你們說說,到底是什么事,讓你們夫妻鬧成這樣?”
“太太,賈璉這個王八蛋,竟然在外面娶了二房。”王熙鳳就惡人先告狀起來,說著還哭了起來。邢悅聽了這話,氣的不行,這個王熙鳳,算什么名門閨秀,大戶人家的小姐,出口就成臟,罵自個的丈夫王八蛋,那跟著賈璉過的她算什么。
“王熙鳳,住口,不說別的,你竟然在婆婆面前就敢罵丈夫,你的禮儀規矩都學到哪里去了?”邢悅先把王熙鳳訓了一番,轉過來看向賈璉,說道:“璉兒,你媳婦說你在外面娶了二房,你怎么說?”
賈璉已經不是紅樓夢中的那個賈璉了,如今他當著實職,又有舅家支持,存著心思,做出一番事來,給舅舅看,給他娘爭一口氣,怎么可能在女色這事上犯錯?
“太太,這是沒有影的事,純粹是王氏胡攪蠻纏。”賈璉冷眼看著哭鬧的王熙鳳,眼中充滿了厭惡。
“王氏,你可是有真憑實據?”邢悅還是相信賈璉的,邢悅和賈赦之前,專門警告過賈璉的,在這一點上要注意,這幾個月,賈璉也很老實,看著賈璉坦蕩的樣子,邢悅相信他沒有說謊。
“沒有”王熙鳳有些怏怏的,但是沒一會,就又理直氣壯的想說話,被邢悅攬了下來。
“王氏,沒有真憑實據,就往丈夫頭上潑臟水,璉兒,你起來吧,這事與你無關。王氏,現在璉兒還在服中,要是外面的人知道了這事,你知不知道你丈夫就會被御史彈劾,你是不是嫌你丈夫日子過的太舒服了,你到底有沒有腦子?你是不是遇到事情就會大吵大鬧,讓所有的人都不得安生。”邢悅看著強有理的王熙鳳,心中十分的嘆息,這個王熙鳳恐怕是沒救了。
王熙鳳哭著說道“他要是沒有養小,那為什么都不回來住?”敢情是沒把邢悅的話聽進去。
“好男兒就應該建功立業,你見過哪個建功立業的男人,是整日離不了媳婦被窩的,怎么,你王熙鳳寧愿讓璉兒窩囊一輩子,把璉兒捏在自己手中,綁在身邊,那也得看我們同不同意,這才不到一個月,你王熙鳳就鬧了起來,給璉兒亂扣帽子,那要是璉兒日后外放,那你豈不是還要抗旨?”邢悅這話把賈璉也說的臉紅一片白一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