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鳥棲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棲遲刻意忽視他。

“解完蠱是該再好好看看。”晴相原想著等渡蒼醒了再去看一眼，現(xiàn)下正好人來了，也有人提起，隨即招呼渡蒼過來。

“那我就不打擾了?！卑茁宕ㄒ姶?，起身離開。

走到院外，正思考是否繼續(xù)找地方練劍時，棲遲叫住了他。

“白師兄，等等我。”

“師妹怎么也出來了？”

“我不懂醫(yī)術(shù)，在那也沒用。”

白洛川想起上次在柳黯解蠱時她堅持不走，不欲戳穿。

兩人并肩而行，沒有目的地在百藥谷里走著。

“白師兄是如何進(jìn)入霧外山的？我記得你曾說過來自洛城?！睏t開口，好似臨時想起，隨口一問。

白洛川沒多想，一五一十告訴她，“我和盞螢都出自不洛城西南處的一個小村莊，村里都是普通人，從未有人修仙。八歲那年，不洛城遇襲，村子也沒逃過。只有我兩人因跑去山里玩耍，躲過一劫。后來，我倆就四處流浪。最終，因太過饑餓，暈倒后被撿回山里。”

撿回白洛川、葉盞螢的，便是當(dāng)時還未成為山主的同衡。

“原是這樣?！睏t道，“這些年來，師兄師姐都辛苦了。”

“只要有結(jié)果，再辛苦又如何。”白洛川進(jìn)入了霧外山后才發(fā)現(xiàn)，周圍人都是啟蒙后便開始修煉，他足足晚上好幾年。為了追上別人，他只能付出更多的努力，花費更多時間，一點點彌補。

初入谷碰到的那幾個小童，如今正在田邊玩鬧。他們不明白谷里發(fā)生何事，只知道這兩日可以肆無忌憚地玩，不用再去采藥。

棲遲看著都有些羨慕，這樣的年紀(jì)，本就該開心快樂。

“這五年里，噬蟲引在不知不覺中傳入修仙界。白師兄可曾想過，自己體內(nèi)是否會有？”棲遲盯著白洛川，仔細(xì)觀察他的表情。

白洛川未說話，停下腳步，垂著頭。

棲遲不解，與他相隔兩步，也停下，望著他。

他似乎在思考著什么，眉頭緊鎖，神色中充滿掙扎。

“師妹可否告訴我，《古異集》中，能誘惑人心的海邊人，是否真實存在？”

“為何問這個？”

白洛川抬起頭，重重嘆了一口氣，像是在經(jīng)過漫長心理斗爭后，破罐子破摔，“我偶爾會做出一些并非我本愿的事，不像我，可又是我?！?

第18章 活著

自同衡當(dāng)上霧外山山主后，白洛川的身份也隨之水漲船高，更是成為首徒大師兄。

漸漸地，他發(fā)現(xiàn)自己成為了一位合格的首徒，上敬師長，下慈同門，將山里事務(wù)打理得井井有條。雖說偶有非他本意的事發(fā)生，可想到那些行為，放在首徒這個身份上很正常，他也只當(dāng)是自己在潛移默化中，向這個身份更近一步。

直到后來，山主收秋寒為親傳弟子。

他經(jīng)常覺得此人無理取鬧、矯揉造作，可又總會去護(hù)她，哄她。一開始，他認(rèn)為自己只是盡大師兄的責(zé)任，況且秋寒年紀(jì)小他許多，多照顧些也正常。

可那次在秘境之中，他居然拋下葉盞螢，只為帶受輕傷的秋寒趕回山里。

等回過神，一切已無法挽回。

他第一次深刻意識到自己像旁觀者一樣，看著這具身體做出那些事情。

日子久了，他逐漸分不清到底哪些事是他真正想做的。

在硯州城，他第一次知曉上古神族存在。翻閱《古異集》后，更是在里面找到了可以蠱惑人心的海邊人。

像是終于撥開云霧，尋到真相，他迫切地想求證那些事情究竟是不是他做的，是不是出于他本意。

所有答案集于眼前之人，只有棲遲能將他在這浮浮沉沉的終日彷徨中拯救出來。

棲遲聽完白洛川所述，沉默良久。期間，視線從未離開白洛川，不放過他一絲變化。

這次下山后發(fā)生的種種事情，似乎都在提醒她，這么多年來，在被她忽略的眼皮底下，藏著許多秘密。

這霧外山，如同名字所言，迷霧重重，不見真容。

“白師兄，那是假的，只是一本睡前神話讀物。”

白洛川好似受了重重打擊，身形一陣恍惚，控制不住向后退半步，“那，那我……”

也就是說，這些年來，只是他變了。

“為何要固執(zhí)于上古神族？如今修仙界，不止有上古神族?！睏t聲音再次響起，淡淡的，不帶任何情緒。

“這是何意？”白洛川不解，卻見對方只是望著他，不再回答。

不止上古神族。

可若不是神族，還有誰會有如此通天本領(lǐng)可與其匹敵？

思忖間，白洛川腦海中漸漸浮現(xiàn)一個想法，“難道……我知曉了，多謝師妹。”

說完，未等棲遲開口，他便轉(zhuǎn)身離去，像是急于去求證什么一般。

棲遲仍在原地未動，不遠(yuǎn)處一陣靈力波動，衣袍漸顯，宋期聲抱著小白出現(xiàn)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