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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是對紅塵情事一無所知的少年人,他知道崔迎之于他而言意味著什么。
可直到現在,屈慈也沒有改變這個看法。
——因為失去崔迎之,本就是對他的無能,他將崔迎之卷入這些紛爭的天罰。
他想崔迎之真是把不幸二字貫徹了半生, 少時多艱,好不容易遠離紛爭安穩度日,卻又偏偏倒霉遇見了他。
是因為他,崔迎之才會遭遇這些禍事。
若是沒有遇見他,崔迎之或許此刻仍閑散地躺倒在下洛那棟臨河的小樓中,每日過著清閑安生的太平日子,或許無趣,但總歸不會遭受性命之憂。
每每思及此,鋪天蓋地的愧疚以及各異情緒交織著將他纏繞,幾近窒息。
多諷刺,他曾經那么信誓旦旦地同崔迎之說過他才學不會愧疚。
飽受折磨的心在日復一日的煎熬中翻騰,他用盡一切法子,愈發迫切地想要尋到崔迎之的蹤跡。
健康,錢財,浮名,他什么都不在乎。
他只是想找回崔迎之。
或許是經久的付出收獲了回報,又或許是天公開眼,覺得折磨已然足夠。
不知多少次失之交臂過后,她完好無損地重新出現在他眼前。
——以記憶盡失的狀態。
可崔迎之與他先前的情況相比顯然并不完全相同。
屈慈壓下雜亂的心緒,試探著問:“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應該不難解決?”
鄒濟不敢把話說滿:“或許吧。我回頭先開點藥試試。”
一旁聽得云里霧里的崔迎之輕叩了兩下桌面,打斷兩人,“脈象很像是什么意思。倒是讓我這個苦主也明白明白啊。”
從頭開始講起未免太過冗長,屈慈想了想,言簡意賅地解釋:“我之前失憶過,跟你中的藥估計差不多。”
好直白簡潔的說辭。
崔迎之蹙眉,滿臉郁悶:“我們在演什么三流話本嗎?你失憶完我失憶?下一個該輪到咱家誰了?煤球嗎?”
而且他們倆以前的感情經歷那么跌宕起伏的嗎?沒人跟她說過還有這事兒啊。
煤球配合地在鳥籠里撲騰了一下,鳴叫兩聲,狀似回應。
可再如何叫人不可置信,現實總比戲文荒謬。
往后數日,崔迎之每每轉醒,起身漱洗過后,總能瞧見屈慈,要么是在門前,要么是在堂中,與之一道的還有準時準點端上桌的苦湯藥。
忍了兩日,崔迎之耐心告罄,可算是受不了整天無所事事在自己跟前晃悠的屈慈和煤球,問他:“你就沒有什么正事要干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