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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這時,卻有一道聲音打破了他們的沉默,是原本在二層伺候的王青:“安樂,取些熱水,跟我上二層,快。”
沈奚靖愣了愣,他算是朝辭閣資歷最淺的一個了,為何獨叫了他上去?
雖然疑惑,但沈奚靖還是手腳麻利地取了一盆熱水,胳膊上搭兩塊干凈的手巾,出門跟著王青上了樓。
臨走前,他給了云秀山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在一切都不明朗的情況下,想什么都是白搭,尤其是他們這群宮人。
王青有些著急,他走得很快,卻也沒忘給沈奚靖講:“皇上與蒼總管都在二層,你仔細伺候,切記不要說話,聽到什么,也就當沒聽到。”
沈奚靖穩穩端著水盆,點點頭,跟他上了二層。
出乎意料的是,二層這時候卻很安靜,他原本以為會充斥著太醫交談的聲音,卻發現根本無人說話。
周榮軒住的正殿二層跟一層布局差不多,正中是堂屋,西配殿是周榮軒的臥室,東配殿是書房與待客之處。
這時西配殿仍舊垂著寶藍絨的帳幔,王青掃了沈奚靖一眼,見他低垂著頭沒有東張西望,心中安定下來,帶他來到東配殿。
推開門,睿帝穆琛正冷著一張臉坐在主位上,他右手邊站著一位穿著藏青官服的大臣,蒼年此刻并不在屋里,站著穆琛身后的是杜多福與李暮春。
見了王青帶著沈奚靖進屋,杜多福從穆琛身后出來,領著沈奚靖走到那位大臣身邊:“李太醫正,先洗洗手擦擦臉吧。”
沈奚靖剛才沒敢抬頭,杜多福這樣一說,才發現那李太醫正手上好多血。
在宮燈的照耀下,十分扎眼。
沈奚靖有些緊張,他趕忙給李太醫正打濕一條手巾,恭敬地放到他手上。
那李太醫正什么都沒說,接過細細拭著手,這東配殿里的氣氛,簡直比樓下小廚房還要沉悶。
沈奚靖偷偷抬頭瞥他一眼,見這位李太醫正四五十歲的年紀,鬢發都有些斑白,臉色卻很舒緩,并不見多緊張的樣子,這才松了口氣,可見周榮軒應沒大礙。
穆琛喝了口熱茶,把茶杯隨意扔在手邊,開口道:“說吧。”
沈奚靖嚇了一跳,正想回頭問王青是否需要他們出去,卻沒想到王青已經不在屋內,就連剛才站他旁邊的杜多福與李暮春都已經不知道去了哪里,這屋里的宮人只剩下他一個。
沈奚靖感到自己的手一瞬間狠狠抖了起來,他咬牙告訴自己鎮定下來,硬著頭皮,站在李太醫正身旁,幫他弄干凈已經被血染紅的手巾。
李太醫張擦干凈手,這才一甩官服下擺,跪在穆琛面前。
他一字一頓說:“周太淑人是中毒。”
沈奚靖心里突突跳著,他感到額頭上的汗都冒了尖尖,他有些害怕,李太醫正說的事情,顯然不是他能聽的。
他想現在就出去,但他抬頭看了看穆琛,卻見他沒有表示。
沒有表示,就是不能出去。
冷汗,從沈奚靖臉頰劃過,他只得默默站在那里,盡量讓存在感降到最低。
正在這時,李太醫正又講話了,他說:“太淑人中的毒并不是急性劇毒,是一種不太常見的慢性毒,叫血胭脂,它并不是服用毒藥,病患只有身上有傷口,并且由傷口碰觸到毒藥,才會中毒。”
李太醫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