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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歲是反應最快的,幾乎在他話音剛落下時便一把拉開房門,徑直往二樓跑去。
王青與其他幾人都醒了,他們披上外衣,都想跟著上二層。
一時間朝辭閣亂成一團。
陳歲眉頭一皺,站在二層罵道:“都干什么不安生,柏葉,你拿夜牌去太醫(yī)所叫太醫(yī),記住要李明李太醫(yī),今日他當值。”
他說完,麻利地從從內(nèi)衫腰間拽下一塊玉佩,扔給沈奚靖:“安樂,你認得路,去錦梁宮通傳,就說周太淑人急癥,他們認得那牌子。”
陳歲吩咐完這兩件事,點了王青上樓伺候,吩咐榆葉與云秀山準備熱水等,在樓下候著。
沈奚靖握著那塊溫熱的玉佩,看了云秀山一眼,指了指自己的腰帶,轉(zhuǎn)身就往門外跑。
他的意思,是讓云秀山盡可能把之前的東西都放身上。
如果周太淑人出了事,他們很可能跟著遭殃。
沈奚靖不是不關心周榮軒的身體,他也不是冷漠無情,他只是想要跟云秀山一起活下去,這并沒有什么錯。
他只能在心里祈禱,周榮軒只是急癥,并無大礙。
沈奚靖幾乎和李柏葉一前一后跑出朝辭閣,太醫(yī)所在外宮,這時候已經(jīng)宵禁,柏葉需要用拿著夜牌方可通行。
而沈奚靖手里那個玉牌則所有宮所主位都有,有了這塊牌子,可以驚動皇帝,帝君出面。
雖然周太淑人并不是主位,但以他與皇帝的情分,能有也不為過。
他和李柏葉在漆黑的宮后小路里拼命地跑著,他的頭發(fā)散開了,那條灰色的發(fā)帶遺落在黑暗中,沈奚靖來不及尋找。
他們很幸運,一路上都沒碰到巡夜宮人,李柏葉與他在岔口處分開,他往外宮而去,沈奚靖則去錦梁宮。
涼風習習的夜里,當他跑到錦梁宮時已經(jīng)滿頭大汗,他顧不上別的,直接去拍錦梁宮的宮門。
空洞的聲音在寂靜的黑夜里響起,驚起一陣狗吠。
這日值夜的是個十七八歲的宮人,沈奚靖不認識他,只能拿出那塊冰涼的玉牌給那宮人看。
在通常情況下,無論宮里出了多大事,很少有人會用這玉牌驚動已經(jīng)安置的皇帝帝君,但周榮軒情況太特殊,陳歲十分清楚他在皇帝心里的低位,如果周榮軒真出了事情,他們驚動了皇帝還好,如果沒有,那他們大大小小八個人就都別想再出宮見家人。
睿帝穆琛登基不過四載余,這偌大的永安宮里,除了幾位太侍哪里還有別的主子,因此,這四年來,這塊玉牌子值夜的宮人是從來都沒見過。
冷不丁沈奚靖拿給他看,他還沒反應過來,依舊半開著側(cè)門,不讓沈奚靖進去。
沈奚靖急的滿頭大汗,只得大聲喊起來:“我是朝辭閣宮人,周主子出了事,我手里的是玉夜牌,你快帶我進去求見蒼總管。”
叫沈奚靖這么一嚇唬,那宮人也清醒過來,這才想起玉牌的用處,趕忙讓了沈奚靖進去,正想回頭叫沈奚靖等他鎖好宮門,卻沒想著他一溜風跑了進去。
錦梁宮他生活了三年,雖然幾個月沒來,卻還記得清楚。
沈奚靖這幾年算是慢慢養(yǎng)了回來,腳程比以前快得多,沒多時就跑到蒼年的住所門口,上去就直接拍門:“蒼總管,我是安樂,朝辭閣出了事,您醒醒,快帶我去稟報皇上。”
幸好,今日不是蒼年值夜,他也一向機警,幾乎聽到沈奚靖跑過來的腳步時便醒了,他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