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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上的時鐘滴滴??偷叵熳? 在安靜的房間里聽起來格外清晰。屋子里微微地開著一扇窗, 風一吹過窗簾就沙沙作響。整間屋子只有一盞臺燈亮著,光線昏暗視線不清。
段輕寒坐在書桌后面,面前擺著那個戒指盒, 腦子里一直響著藍希音下午對他說過的一句話。她說如果有來世的話,她一定會補償自己的。
其實段輕寒是個不信命的人, 他是個無神論者,對于什么前世今生的東西從來就不相信, 他只相信這一輩子發生過的事情。這種虛無縹緲的承諾, 在他聽來簡直就是屁話。
而且他們兩個還這么年輕,先不談什么下輩子的事情,就是這一輩子, 也有大把的時間可以享受。既然藍希音提到了補償, 那他就不妨慢慢問她要回來,有多少要多少, 要到她給不起為止。
想到這里, 段輕寒的臉上不由露出了幾分笑意。然后他“啪”地一聲合上了戒指盒,順手扔進了書桌抽屜里,起身去沖涼。他現在又回到了藍希音第一次去到的那個家里。他曾經在這里拒絕過馮喬,在這里吃過藍希音給他煮的稀飯和雞蛋羹,也曾考慮過結婚之后將新房安置在這里。
不過現在看起來, 他離自己的最終目的地還有一段距離。好在他是個意志堅強的人,并不會因為一點小挫折而灰心喪氣。在他的人生里,曾經遇到過比這個更為令人絕望的時刻, 他也不曾放棄過。一個曾經看破了生死的人,還有什么其他是看不透的呢?
藍希音對他來說,就像是一個棘手而富有挑戰的攻堅任務。他需要憑借自己一個人的力量,去攻占這個山頭,在上面插上只屬于他一個人的旗幟。這個過程或許有些艱難,但成功之后的喜悅必定難以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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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紳士過了頭,很可能她胡思亂想了半天,就覺得你根本不愛她,沒準兒就跑別的男人身邊去了。
段輕寒覺得藍希音或許不是那么善變的人,但還是要抓緊為妙,早一天搞定早一天安心。
接下來的幾天里,段輕寒過著深居簡出的生活。早上出門去上班,晚上下班直接回家,有時候也會把工作帶回家去做,一忙就到深夜。
他在磨煉自己的性子,等待最為成熟的時機。如此大約過了一個星期之后,他終于挑了一天晚上,微微喝了點小酒,然后打車去到藍希音現在租住的樓下面,直接上去按響了門鈴。
當時藍希音正在廚房里倒水喝,聽到有門鈴響,就拿著杯水去開門。看到站在門口的段輕寒時,她一下子愣住了。手一抖,杯子里的水就晃了出來,灑在了她的拖鞋和腳面上。
段輕寒突然就覺得有些口渴,直接拿過她的杯子喝了口水,然后又塞回她手里。藍希音覺得自己真是大晚上遇見鬼了,盯著手里的杯子看了半天,才想起來要說什么:“你,你來干什么?”
“討債。”
藍希音像是沒聽明白,又重復了一遍:“討債?”
“是啊,之前在電話里不是說過,你欠了我不少錢,現在我要把它們要回來。”
“可是,可是我沒有那么多錢啊。”藍希音仔細算了算,她上班這些年一共也就存下了十來萬,前些時候家里裝修,她給了父母一些,又租了這里的房子一交就是半年的房租。現在她手上所有的錢加起來還不到三萬塊,拿什么來還段輕寒?
別的不說,光是那幾身婚紗和禮服,據說加起來要好幾百萬。當初她聽到的時候就嚇了一大跳,段輕寒卻說名師設計都是這個價,沒什么好吃驚的。雖然衣服沒全做好,但至少也給了上百萬的定金了。她那天偶爾算了算,自己如果一個月還段輕寒一千塊的話,大約還到進棺材都還不完。
她這幾天也頗為這個事情頭疼。她知道段輕寒有錢,根本不在乎這點子小錢,就算她真的還不了他也一定不會揪著自己不放。但若是不還又覺得于理不合,自己甩了人家,還讓他承受如此大的經濟損失,藍希音每次一想到這個,連覺都睡不踏實。
現在段輕寒上門來討債,簡直就是把她逼進了死胡同。她想了想回答道:“這么多錢我真的一下子拿不出來,我存折里還有幾萬塊,你要是想要的話,我現在就給你。”
“不用,那點錢解不了我現在的燃眉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