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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那樣的念頭, 段雯珊這幾晚, 幾乎沒怎么合眼。她本來當時就想去找藍希音興師問罪的,可是突然的見紅嚇住了她。醫(yī)生讓她靜心休養(yǎng),至少這幾天絕對不能動氣, 甚至連床都不能下。段雯珊盡管心里氣得要命,還是盡力忍住了。這個好不容易得來的孩子, 她很想要保住他,無論如何也不能因為一時的氣憤, 而搞到流產。
因為這個原因, 藍希音得空過了兩天好日子。那幾天段雯珊忙著安胎,沒空來管她。倪?疵ψ乓皆豪锏氖慮椋?峙錄?剿?投吻岷?淝湮椅? 一時也不想過來找她。段輕寒呢, 似乎也有忙不完的事情,每天即便過來, 也不能長待。每次他提出要陪夜, 都會被藍希音趕回家去。
她是真的心疼他,幾天下來,他明顯瘦了一圈,黑眼圈兒都熬出來了。所以,在住院的前三天里, 藍希音覺得自己閑得簡直都快生蟲了。
除了宋悅然這個大嘴巴,還會時不時跑過來陪她聊聊天外,她的大多數時間, 都是在病床上翻雜志度過的。
這樣的好日子,終結在了她住進醫(yī)院的第四天早上。那一天,暫時安胎成功的段雯珊,終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火氣,帶著兩個保姆,跑過來興師問罪了。保姆是專門為了照顧她,從北京的家里調來的,從小看著她長大,跟她很親厚。她們也有點好奇,這個傳說中勾引她們家姑爺的女人,到底長成什么樣。
抱著這樣的心態(tài),她們跟著段雯珊一起走進了六樓的病房,結果只看了一眼,就覺得頗為失望。
藍希音當時頭發(fā)有點亂,臉色也不算太好,躺在病床上,自然也沒功夫化妝。整個人看起來雖然還算清秀,卻少了幾分靈氣,就像朵干涸枯萎的花,讓人提不起興致來。老媽子們都覺得奇怪,就這樣的女人,就把姑爺迷得五迷三道,差點連命都丟了?
段雯珊這幾天,心里一直壓著股邪火,見到藍希音的時候,這股子火氣怎么也藏不住,真有一種恨不得沖上去把她生吞活剝了的氣勢。
藍希音一見她這樣子,就知道情況不妙。這女人向來打人跟吃飯似的,跟她結點小仇都能被弄個半死,自己現在十有八九是得罪她狠了,她輕易是不會放過自己的。
想到這里,藍希音第一件做的事情,就是按響了床邊的緊急呼叫鈴,叫了個值班護士過來。那護士過來一看,本來還想勸一勸,不料段雯珊眼睛一瞪,張嘴就罵,又報出了自己的來頭。當即就把那護士嚇得不輕,臉色青白地站在那里,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
藍希音見此情景,不免有些頭疼。她本來還指望著那護士能幫個忙,至少幫她叫幾個人過來,擋一擋這個煞氣太重的段雯珊。看現在這個情況,是指望不上了,她腿腳又不方便,連下床都很困難,想要跑無異于是癡人說夢。
一時間藍希音覺得,自己就像是案板上的魚,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段雯珊看著她,不住地冷笑,又讓那兩個保姆把那護士給“請”了出來,然后慢慢地向藍希音走去,一面走,一面還不忘上下打量她。最后,她停在了床邊,伸手敲了敲藍希音那打著石膏的左腿,說道:“你運氣挺好啊,比我老公運氣好多了。他今天才剛出icu,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像你這樣悠閑地坐著翻雜志。”
藍希音手里的那本雜志,早就被她合了起來,拿在手里也不扔下,必要的時候,或許還能替自己擋一擋。她見段雯珊一上來就提到穆蕭聲,便回道:“他的事情,確實挺不幸。不過你不應該來找我,那不是我造成的。”
“我知道,你還沒這個本事操縱車禍的發(fā)生。不過我倒是很感興趣,你可不可以告訴我,那天晚上你們兩個在一起干什么?”段雯珊問這個問題時,已經有些咬牙切齒了,要不是她現在不宜動手,她早就沖上去揪住藍希音的頭發(fā),左右開弓大扇她嘴巴了。
“那天同學會,大學同學會,你老公他喝多了,沒法開車,大家拼的士回家。當時車上還有另外一個女生,你這么有本事,應該可以查得到。”
段雯珊愣了一下,沒考慮到這個問題,不過她很快又否定了這個想法,直覺得藍希音是在推卸責任,欲蓋彌彰。
“你覺得,我會相信你說的話嗎?”
“為什么不相信?除非你內心不愿意相信這個事實,否則,你只要一查就清楚了。我們班那些同學,當年你也認識幾個,你大可以去問問,那天晚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藍希音!”段雯珊突然沒了耐心,大吼一聲,“別跟扯那些有的沒的,你說,你到底想干什么?”